“好，好！我潘德生在汴京这么多年，还没遇到人敢拂了我的面。二，你等着，到了比赛那一天，你一定会自个儿来跪着求我，到那个时候你就知厉害了！”他见两个随从还杵在那儿像两，立刻赏了一人一个耳光，转就走。

“二，听说你刚才拒绝了那死猪，果然是一个知好歹的家伙。”比起朱博闻的故作风雅来，潘德生的言语直接了很多，气也咄咄人“我也不说什么废话，我价二百两，你帮我拿下比赛，如何？”

“你得很好，以后照此办理，不受迎的人自然得挡在门外。要是碰到敢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用我上次教你的那些招数对付，我还是那句话，了事自有我着！”俅揽着妻在桌前坐下，这才从怀里掏了一个布包，举重若轻地放在了桌上。

“阿峰，我把刚才那人冷落在外面，是不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英娘只听到了朱博闻的最后两句话，心中自然满是惊骇“我以为…”

潘德生本以为收买一个小小球必定手到擒来，哪想到会碰到一个天大的钉，此时，他本就显得狞恶的脸顿时挤作了一团。

若是没有朱博闻和潘德生这人，俅肯定会时不时地去龙青社踢上几脚，赚几个钱贴补家用也不错，可现在却不行。想到自己居然被朱博闻这小人威胁，他原本已经渐渐淡忘的那些记忆又再度清晰了起来。正思量间，外院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不等潘德生门，俅就语带讥嘲地回击“既如此，我就等着潘老板的大手笔。你别忘了，这是天脚下，你不过一个依附权贵的事，离手通天还差得远。千万别偷不成蚀把米，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一把止住准备去看个究竟的妻，在门里悄悄一看，立时皱起了眉。神气活现地站在自家院里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一次霸腾社的后台潘德生。一想到上次因为此人的原因害得己方损兵折将，他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思索片刻便打开了门。

“太好了，你的字若真的能够卖钱，以后就不用去和那些人厮混了！”英娘在那里呼雀跃，浑然没注意丈夫有些异样的表情。

俅本来就最看不起这为虎作伥的狗，此时的目光中更显鄙夷不屑。“我和潘老板说话，哪有你这小喽罗话的份！潘老板难还要我说第二次么，这一次的比赛，我绝不会参加！”

“这是…”

满地责怪：“这天你怎么不穿一件外衣，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潘德生脸一变，他旁边的一个随从连忙帮衬：“二，你别以为自己了不得，大官人看得起你那是抬举，难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汴京第一不成？识相的就谢了大官人恩赏，老老实实去踢球来得正经！”

甫院门的潘德生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几乎气得半死，不过，他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步反而加快了几许，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是何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潘老板，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冷冷淡淡地问。

俅心中冒火，回话也懒得再拐弯抹角。“对不住，如今我对踢球没兴趣。”

面对英娘的疑问，他耐心地解释了一通。自己的无心之作却被他人品评为大有新意的珍品，这是他在写那幅字时怎么都没想到的。若光是苏轼这么说，他也许还会当作那是善意的鼓励，可自米芾那个老的中，他也就信了七八分，更何况在一旁推波助澜的还有苏门四学士和王晋卿。正因为如此，回到家里时，他的怀里才会多了这五十两银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