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看到一个老妇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们的面前，一看到这对年轻夫妇，她微微颔首，以有尊严的方式示意他们走过来。

因为长公主嫁给了查理十世的长，而这个长确实在查理十世逊位之后接掌过王位，所以就正统派的视角来看，她确实是陛下。不过夏尔和夏洛特不这么喊，夏尔是因为政治立场问题，而夏洛特则是情问题——她心里。另一个称号才更有意义。

夏尔立和夏洛特松开了，而这位仆役则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表情十分平静。

“他们是王家，之前不知给了多少人恩惠，就连我们的先祖都蒙受了多少照顾啊？！可是现在已经没几个人理会他们了，人人都忘恩负义。如果就连我都不理会他们，那他们就实在太可怜了。”夏洛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哭腔“我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不支持正统的君主呢？”

就在这时，一位仆役敲了敲门。然后走了来。

在数年之前，夏洛特曾经以旅行的名义去了奥地利，参见了长公主殿下，而到如今，几年过去了，变故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恍如隔世一样。

“我…我很抱歉，殿下。”夏洛特迟疑了一下，但是最后低向她歉“我…我没有达成我的承诺，将您重新迎回国内…”

那特殊的价值观——难怪夏洛特将她视为偶像，也因此而如此忠于保王和正统事业。

过了一会儿之后，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对丈夫的话太重，夏洛特又重新抓住了丈夫的手“夏尔，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太张了而已。”

“陛下现在召见两位，请跟我来。”他说完之后，转就往回走，一也没有表现对他们份的好奇。

然后，她的视线微微漂移，最后移动到了夏尔的上，然后定定地打量着夏尔。

“还能来就不错了，夏洛特。”老妇人的脸上微微笑容。“也许上帝就是为了成全你的忠诚，才一直没有将我收走。”

一看这个样，就算不懂医学的人也明白她确实没有多少日了。

“傻孩，有什么对不起的呢！”老妇人摇苦笑。“你现在将要母亲了，你将会到我从未有缘会的幸福，所以我请你好好享受这幸福，就当是为了我。”

所以也不难想象长公主将死的消息对夏洛特所造成的冲击了。

“殿下。”夏洛特有意抑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悲痛，走到了老妇人的边。虽然行动不便，但她还是恭敬地朝对方躬了躬。“真的抱歉。我到现在才过来看您。”

“没关系的，好孩，你已经得足够努力了，我对你只有激。”老妇人微微抬起手来，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至少在你的努力之下，那个篡位者得到了自己的应有报应。我很兴，我可以活着听到他的死讯。”

好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地了。

“很兴见到您，殿下。”

“夏洛特，不用跟我歉，我能理解你。”夏尔十分贴地抱住了她“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长公主殿下的卧室里。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多少多少尊严，她瘦而充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到多少姿。反而可以看到一个人同病斗争时的痛苦，就连嘴都失去了血，枯苍白，和其它肤为了一。她的发也已经枯白了。

夏尔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这个问题他也不需要作答。

“对不起…对不起…”夏洛特却没有因为她谅解的话而解脱，只是埋首在她边，一直喃喃自语。既为自己没有达成当年的宏愿而歉，也为丈夫、哥哥乃至父亲，她所剩下的家人们都背叛了正统主义而歉。

是的，路易-菲利普，奥尔良公爵，七月王朝的创立者，卑鄙的篡位者，已经在革命党中失去了自己的王位，最后落到了英国，然后在去年死去了。正统主义者们的人，无论是夏洛特还是长公主，都莫不以此为快。

“德-特雷维尔先生，很兴见到您。”

是的，特雷维尔家族如今还留恋着波旁王家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了，虽然其他人都不明说，但是她知。

夏洛特几个月之前才刚刚死了爷爷，如今长公主也要死了，两个崇拜的人都相继死去，对于她的打击太大了，而夏尔刚才的话确实也自觉有些刻薄，一顺就说来了，没有顾及妻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