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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直骂娘,可阿木尔却没有“贵干”,只说了一些没用的废话。
她是来找她的。
只有端午那一日,阿木尔来了魏国公府。
就像突然入了孤岛,她与人隔绝了起来。
这些天,赵十九说话算话,果然没有来看她,她想他,想得牙根痒痒,可为了肚子里的小十九,她不得不忍耐,没有出府半步。
当然,她也是由经此事寻一个妥帖的借口,不再与魏国公府中之人过多接触,以免越来越明显的肚子露出马脚。
回魏国公府后,她紧接着就病了几日,倒不是大病,就是有些怏怏的没有力气,一来孕期嗜睡乏力,二来那日落下的病根,将息了好些日子,才好起来。
最后只道,烧给一个该烧的人。
她一笑,以一句“玩笑”糊弄过去。
听得她凉丝丝的这话,晴岚当即噎住,白了脸。郑二宝更是吓得差一点就要去请法师来为她做法,以为她被鬼给迷了魂。
她说,烧给自己。
晴岚问她,烧给谁的。
整理完屋子的当天晚上,她在院子里烧了一盆纸钱。
但愿有朝一日,她离开之后,再让赵绵泽亲见,让他知道,有一个女子曾经真的爱他如同生命。再狠狠痛他一回,算是对夏楚在灵之天的一种慰藉。
这些原就是她的,还留给她吧。
她自己总是要走的。
她已经占了她的身子,换了她的灵魂,她不忍心将她短暂的人生中最为轰轰烈烈的爱情一夕翻篇。
旧人,旧物,旧事,都是属于夏楚的。
这些夏楚留下的旧物,夏初七都没有碰它。任由它一件件错落在她住过的屋子里,点缀着这一间重新整修过的华堂。
可她不是夏楚,做不到如此。
她知,夏楚若是活着,一定会原谅赵绵泽。
只不过,造化弄人,在她爱他的时候,他不爱。伤她、辱她、弃她、毁她、任她颠沛流离,流亡于世。等她香消玉殒,他回过头来寻找,她已不在。
那一日在御景苑,夏问秋撕心裂肺地哭说,这个世上最爱赵绵泽的人是她。那个时候,夏初七虽讨厌夏问秋,但也是认同的,不管夏问秋如何歹毒,她到底是爱着赵绵泽的。可如今到了楚茨院,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世上最爱赵绵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楚。想必赵绵泽也是悔误了这一点,才会痛定思痛,爱上了她。
赵绵泽真的是负了她。
那时,她也只是听听,为了今后的计划做准备,却很难将自己这副身体与赵绵泽联系起来。可是,这一回住在了楚茨院,看过她留下的点点滴滴,再结合东方青玄说过的话,难免唤出一些过往的记忆与片段,感触竟完全不同。
夏初七记得,在阴山皇陵的那个晚上,得知她执意回京,东方青玄曾经向她讲过许多夏楚曾经做过的傻事。几乎每一件,都与赵绵泽有关。
她曾爱他入骨,他却伤她太深。
那个时候,她一直在默默等待做赵绵泽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