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法来治疗。
一痛起来的时候,能要人命。
张皇后的肺癌已到晚期。
夏初七给张皇后开好了方子,嘱咐孙嬷嬷去御药局取了药回来,又仔细看过药品,才让她差人拿去熬了。坐了这一会子,见张皇后在榻上痛得难受,她又把银针取出来,开始为她扎针止痛。
刑部大牢凉意深深,坤宁宫里却春意盎然。
…
…
可看着赵樽冰冷的目光,陈大牛的眸子却像是着了火“还有,她入门之后,必须为俺媳妇儿披麻戴孝,三跪九叩,尊为主母。要不然,俺全家人,宁愿死,也不屈服。”
益德太子的嫡女,如何为妾?
“大牛!”
赵樽微微眯眼,却听见他说“殿下,您替俺转告万岁爷,要俺答应这门亲事也不是不成。只是那菁华郡主,只能给俺做妾,不能做俺的妻。”
“好。”
默了好半晌儿,陈大牛终是坐起身来。
赵樽目光凉凉,叹了一声“你不了解陛下啊,他想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好好想想。”
陈大牛“嗖”的抬头“您是说?”
“大牛,人得学会迂回。硬顶硬不是大丈夫,那是傻子。你以为陛下真拿你没有办法吗?你错了!他有的是办法整治你,你爹你娘不都还在京师吗?”
闭了闭眼睛,赵樽慢慢回身,蹲下,掌心握紧他的双肩。
趴着的陈大牛,双肩微微抖动,下面有泪。
赵樽看着他捶过的稻草,上面有血。
“即便是死,俺也绝不干这种昧良心的事。”
然后,缓缓的,他整个人都趴在了那干稻草上,堂堂八尺高的男儿,身子蜷缩着,硬生生地呜咽起来。
说着说着,大概难过了,他一个拳头狠狠砸在地上。
陈大牛扯了一把稻草,在掌中捏了捏,又一把甩开,低低说“俺老家那边,土地太瘦,很难有好收成。俺家没有旁的营生,只能靠天吃饭。殿下您出身富贵,很难明白穷人的日子怎么过…庄稼人啊,就盼着收成好,才能填饱肚子。在俺老家,一袋小米就可以换一个媳妇儿。俺刚入行伍那几年,没银子捎回去,听俺哥捎信儿来说,有一年俺家收成不好,家里没米下锅了,是俺那媳妇儿从娘家偷了缸里的米,大半夜的给俺爹俺娘送过去,救了俺家人的命,自己却被她老爹捆在梁上,一顿好揍,差点儿去了半条命。俺娘说了,她就认那儿媳妇好,让俺不能没了良心…殿下,她是个好女人,您说俺如今要是娶了郡主,俺还是个人吗?俺算个什么东西?俺还是条汉子吗?俺往后上了战场,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得起头来,那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赵樽沉默。
“殿下,不瞒您说,俺那媳妇儿是个庄稼人,人实诚,没什么歪心眼子,虽说没有过门儿,却是一心一意待俺的爹娘好着…”
陈大牛扯着嘴巴,咽了一下唾沫,看向了那牢房的木栅栏,语气里有一丝丝哽咽。
回过头来,赵樽冷飕飕剜他,却没说话。
陈大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红了眼睛“俺不傻!俺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怎么死的?俺心里都明白。”
“殿下…”
赵樽起身,扫了他一眼,拂袖就要走。
“顽固不化!”
“那俺就不出去了,这里好吃好住的,又不用打仗,不用干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