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张瑞、李桐正你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有人敲起门来，片刻，一名围了面纱的女托了茶盘来，却并非是酒楼中的下人，女形极，面纱后目光灵动，看来至少是酒楼中的事之类的人，笑着说了几句客话，又添了茶糕，方才转去。李桐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这女的形了呆，一时间忘了批判宁毅，周佩却是认了来，在竹记总她是见过的，这是名叫元锦儿的魁，她已经脱了籍，与师父是认识的。

打过这个招呼，宁毅离开房间，果然，不远的廊边，元锦儿便在鬼鬼祟祟地朝这边看着。她以往来这边指挥工人事什么的，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被人看去，此时把自己当成锦儿店的老板，倒变得矜持起来，将脸蒙在纱巾后面维持神秘。宁毅过去时，她：“最近可忙呢，你怎么过来了？”

他下楼上了个茅房洗手再上来，数据也已经在脑海里罗列完毕，才刚刚二楼的走廊，无意间，却生了一件事情。

“路过，云竹呢？”

即便双方再诚恳，都毫无说服彼此的可能，这事情，就没什么诚恳的意义了。宁毅倒是打算回去之后罗列一番有关奇巧技的翔实数据把那两人忽悠一番，横竖也是闲着无聊。

后方喧闹的声音混杂着音乐传来，宁毅正朝房间那边走着，脚步声从后方奔来，然后将他的肩膀推了一下。

“呃…没事，不关你事，你去跟那两个才抬杠吧。”她想了想，轻哼一声“老实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比斗的时候没有女人在就不好玩，终究是在女人面前显摆。要不然待会叫个人去看你们枪剑？燕翠楼的两个今天在这里，是人哦。你总不会希望云竹去作陪，虽然她一定顾着偏袒你…”男人就为了在女人面前显摆，元锦儿这随的几句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其实今天这事没什么可辩的，张瑞这些人有着自己的逻辑系，千锤百炼无懈可击。要说在技术上产生质变后的影响什么的，如果是秦老这人，大家认识得也有些久了，或许会认真思考一番，这些人却不会。

“抬杠的大才。”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这些奇巧技，只能让人懒散堕落，先贤所言，皆是至理。听闻立恒对这些事情兴趣，本是年少之人，原也无碍但如今立恒为人师表，听闻竟让小王爷也去学习这些，这未免便有些过了…”

“云竹方才在上面，现在我可也找不到了，不知有什么事情被人叫了去。我听小说你好像过来了，所以来看看，跟你来的，除了那个小姑娘，其他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那人了…”

房间里的气氛，此时终于变得古怪起来，从某意义上来说，却称得上是终于了正题。周佩将糕放在嘴边咬一，皱着眉望望宁毅，觉得这事情棘手了。若过段时间王府真传张老训斥宁立恒的段，她也会觉得没有面，这时候担忧着宁毅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辩驳。

但…这也是最大的坏。”

这老人虽然摆明了踢馆的态度，但也并非草包，对这火枪，竟是十分了解：“将一孩童便能用的武置于军中，有何益？如今我武朝军士所缺的，从来便不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件，而是军心士气，想那女真一族以少胜多也能将辽军打得大败，我武朝军士见了辽人，却是望风而溃，人与人，莫非真差了这么多？我也见过女真人，也不是什么三六臂，如今我武朝军人，贪生怕死，只知享乐，只能苛责严训，唤醒其骨气血气方有制胜之望。他们如今便训练懒散，刀不能挥，弓不能开，非是没有力气，而是没有胆量血，若将这些东西置于军中，只能令军队更加无用，便是这火威力增加一倍，也是有害无益！”

“难怪…那个胖我好像见过…”

“才？”锦儿眨了眨睛。宁毅：“很有名气的。”

竹记二店的店面宽敞，走廊也并不狭窄，那人要将宁毅推一下，显然因为心情很急，宁毅对这事倒是并不介意。那人是一名材魁梧大的汉，看装扮该是来自北方，直接了侧前方开着门的一间房间。

说话之间，从一楼大厅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也有表演的琴音混杂在这声音里。锦儿大概也有些什么事，自二楼朝街开的窗往外看了好几次，宁毅便也探看了一，无非是行人来往的街：“看什么呢？”

“是这个理。”宁毅了，这次倒并非敷衍，对方说的一些话，他确实也是赞成的。

果然，女去之后，宁毅也笑着站了起来：“两位先聊，我去一下。”

那汉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宁毅走

张瑞与周佩周君武有师徒名分，虽然不是非常亲近，但也知最近小王爷忽然喜什么格之学，这说法骗一般人或许可以，在这些老人家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奇巧技，工匠之学老人将话锋一转，终于转到了这件事上，那李桐却不清楚，皱着眉：“以立恒才学，当不致如此吧，不知张老到底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