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对了一半，虎心里暗暗想。

他满是黝黑胡须的脸转了回去，看着张不怀好意的笑了。

车厢内寂静下来，齐侯定定的看着虎，突然哑然失笑，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这几日受累了，不知是何妙计，还请教我。”

这是和谈的婉转说法。

齐侯一想，张如今是他的左膀右臂，离了他还真不好统筹全军，这时候后悔没带国夏来已经

虎继续说：“至于请平可行与否，还请君上容外臣细细来。“

他作一副虚弱和忐忑的模样，虎背熊腰佝偻得不行，声音发颤地：“外臣接下来的话字字发于肺腑，也知晓，我曾提庇护赵卿之无恤，帮他鲁，又赠予大夫之位。然此背信弃义，勾结三桓算计于我，致使外臣蒙难于鲁城，幸得君上接纳，才苟活一命。赵氏心虚，他与三桓都杀我而后快，外臣即便想脱，却又为何要往赵氏轻骑上撞？”

？”他果然将此次攻鲁的决策失误全怪罪到了虎刚齐时的建议上。

”外臣在去岁的瓦之会上见过赵孟，知他是一个情中人，行事随。君上当知，赵氏与范、中行恶，先前齐国放言攻西鲁，范吉与中行寅不救，此番齐国攻中行氏的夷仪，赵孟兴还不够，怎会与君上为敌？后来之所以与齐军兵，无非是因为其无恤的缘故。因为卫国、濮南的缘故。只要遣外臣前去，威胁说若是齐赵两伤。范、中行就会在晋国内攻赵氏，赵孟必然忧虑。届时再允诺齐国不夺西鲁、濮南地。那两边自然能化戈为玉帛。“

但形势比人，齐侯如今已经没了刚破夷仪时的骄傲和气势，齐桓公还有被夷吾中钩带装死的窘迫。还有在长勺被鲁国人计打败的时候呢，一朝雌伏算什么？不如以和谈的小辱避免兵败后的大辱。

他指着虎，言语字字诛心：”君上，此人恐怕是想借机脱！切勿信之！”

齐侯脸涨红，请平，那便是认输，他堂堂的准霸主，居然有向晋国次卿认输的一天！那和数十年前，齐顷公被晋卿卻克羞辱，崔杼杀齐庄公以平息晋卿范匄之怒又有何区别？

但张的话也有理，在请平人选上，却得再斟酌斟酌。

于是齐侯用平板的语调问：“请平之事，可也。但既然与赵无恤恶，那寡人为何要派你去请平？或许单单看到你。赵无恤便会大怒，将汝当场杀死，让和谈之事告。”

反正等脱后，他大可翻脸不认人，将罪责推到前去和谈的人上，杀之于临淄东市以平国人之怒。

这番话说的在理，齐侯听得颔首，张也挑不病来。

虎一副无所谓的样：“赵氏比其父还识大，只要我打着君上使者的旗号。他绝不会为难我。”

…

虎话音刚末，对他早已厌恶不满打张就言斥责：“请平？汝以为现在还是逐奔不过百步，纵绥不过三舍的桓公之时么？赵孟是半渡不击的宋襄公么？如今彼辈占尽优势，如何会接受吾等请平，更何况你与其赵无恤还有过节。“

“何况，在场之人中。唯独我与和赵孟见过面，若君上信不过外臣。不若让去，何如？”

虎心中冷笑，明面则殷切地说：“如今之计，不如让外臣去赵营与晋国中军佐请平。”

“请平！？”车厢内众人都诧异愕然。

张忠于国事。唯独胆不够大，此时大惊，支支吾吾地想推脱。

虎躬：“外臣有一策，可解如今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