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却不以为然：“邾娄只不过是一方草莽之主。不值一提。”

盗跖虽然聪慧，但他照赵无恤以往行事风格预测武卒下一步行动，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如果只有前者，没有后者，可能不怎样持也赢不来最终的胜利，而如果只有后者，可能还没等到胜利就因为一场无法避免的失利而丧失了斗志和本钱。

“想！”

盗跖读过司法，并且将其吃透了，认为要想成为一军之主，需有两个条件。

在军议上，田贲、虞喜等人也建议应该乘着大破盗寇，士气涨之际乘机南下，将盗跖一并击溃，完成这次任务，再扬武卒军威。

“将军，邾娄平日也是个勇武善战之人，四千之众竟然被一击既溃。吾等也以四千人对敌，够么？”托了邾娄的福。现如今武卒的战绩实在有些骇人听闻，赵无恤也在朝“当世善战者”的行列迈。

尽不少有识之士如仲、晏等反对，但能像鲁国季文，晋国中行穆那样清廉薄葬的人是极少的。多数诸侯卿大夫死后莫不丰厚其葬，大其垄，棺木必须多层，葬埋必须厚，死者衣服必须多件，随葬的文绣必须繁富，坟墓必须大。

“必破此邑！”群盗们的睛都红了，盗跖一向分公平，每次劫掠后都照他们的功绩分发战利品，所以贪念之下忘了害怕，纷纷咬着牙询问要如何，将军尽吩咐。

“司寇之名一定能传回晋国，叫诸卿胆寒！”

“将者，兵之胆也，有我在，便能让全军士气大振。我的亲兵可不是散的普通群盗，更不是只会堂堂正正之战的诸侯三军，二三只要善用我的战法，在湖泽便能战无不胜！”

“诸侯死后，使府库贮藏之财为之一空，然后将金玉珠宝装饰在死者上。用丝絮组带束住，并把车埋藏在圹中。又必定要多多制造帷幕帐幔、钟鼎、鼓、几筵、酒壶、铜鉴、戈、剑、羽旄、象牙、革，置于死者寝埋掉。然后才满意。若是能刨开一座，便等同于获黄金百镒！何况是九座！汝等不心动么？”

秋时代厚葬行，比如齐国人就崇尚豪华的葬礼，齐桓公时，产的布匹多半被用来寿衣，而木材也都耗在了棺材。

他认为，自己不仅仅是一方草莽之主，而且还是“一军之主”

跖之所以攻这政治意义厚，防备远甚于一般千室之邑的阚城，主要还是觊觎城邑后的鲁国九公陵寝。

“当年城濮之战前，晋师寡而楚师众，晋师退避三舍，楚国令尹玉轻敌而骄，便命令全军追晋师。临阵时，玉还夸说：今日必无晋矣！然而却一战而败，丧师辱国，自己也无颜见申息二县昆父兄弟，于是自杀亡。故用兵之，骄则轻敌，轻敌必败！汝等这两年来虽然多次小胜，

他再次蹲下，在地面上画起了地图来：“吾等莫不如分兵。两千人继续围困，挖掘城的坑。其余随我连夜偃旗息鼓撤离，去北面的草泽一带埋伏，彼辈若来。定无生还之理。”

…

盗跖在众手下面前走动，比划着阚城，重复这几日用来激励士气的话语：“在这里面，九座庙宇梁大，神垄上有铜、瓷、漆木、革、金、玉等。其中国之重的鼎、簋、方壶等铜成百上千，随便得到一个，就能熔掉铸造新的兵，或者去陶邑转卖，可以得到一年的粮！汝等不想要么？”

距离解除中都之围已经过去了两天，但赵无恤的武卒却依然没有即刻南下的意思。

过去十年的事情让盗跖相信，自己两者皆备！

前日的战事实在是压倒的胜利，两人打得极其快，对手如土瓦狗，而己方貌似天下无敌，心态不免有些飘忽。但他们却被赵无恤泼了一盆凉。

一个是毅不的格，只有格毅，才能在一时失利的情况下鼓舞兵卒，使全军不至于因失利而丧失斗志。另一个是须得备足够的谋略和光，才能在复杂的形势中明智的判断，才能到趋利避害，带领全军赢得胜利。

盗跖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我知的消息是，如今鲁国内尚未完全平定，赵无恤虽然解了中都之围。但他手并没有多少兵卒可用。依我看，此人素来行事锐意冒险，先从曹国孤军五百里奔袭甄城，以劣势兵力城与廪丘齐人野战，如今又千人还师救中都。以他固有的风格，必然想打我措手不及，带领这千余人疾速南下，或许明日便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