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人。”胡老六大息，瑟瑟发抖。

胡老六哼着小曲走到桥，忽然间有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一记，胡老六扭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站在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胡老六的本事大着呢，咱也不绕弯了，我们知你的勾当，我只要你将每次要禀报的消息先通知咱们正南坊锦衣卫一份便可。”

那络腮胡微笑：“朋友，跟 di 走一趟。”

络腮胡歪歪嘴，两名大汉毫无征兆的手，一人照着胡老六的脑瓜便是一个大锅贴，另一人抬脚踹在胡老六的小肚上，胡老六被打懵了，捂着肚和叫：“你们怎地打人，怎地这般不讲理。”

“识相的便跟我们走，要不然，休怪老们不客气。”络腮胡脸狰狞起来，同时从怀中摸一块腰牌在胡老六前一晃，胡老六倒一凉气：原来这三个家伙是锦衣卫缇骑！

“别害怕，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胡老六：“各位爷看了，小人能帮得上诸位什么忙？”

胡老六无从选择，他知，这条财路肯定是断了；消息通报两，东厂拿了人还好，拿不到人，赏钱自然没了，时间一长难免会怀疑自己，这些凶神谁都不能得罪，看来今后这营生是断不能了。

“没説你是歹人，跟我们走一趟便可。”络腮胡一把勾住胡老六的脖，胡老六睁睁看着一名熟识的番役在桥那缓步走来，却苦于被勒住脖无法説话，两脚如拌蒜一般被拖到了一僻静的小巷里。

地，打得破血的情形的时候，胡老六还觉得于心不忍，心有些惴惴；但久而久之，他便乐此不疲了；不仅成天竖着耳朵探听，有时还gu yi 趁着客人醉酒意识不清之时引诱他们説不之言，自己还滋滋的给这行为起了个诨名叫‘钓鱼’。

“你们要甚么？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络腮胡hā hā大笑，边的两人也笑了起来。

“你还要报酬？不是有人给报酬么？你还想一货两卖啊，真不愧是成猴儿了。”

胡老六哭无泪，暗椿的份可不能被公开，一旦公开，自己绝对死无葬之地，络腮胡的话绝非虚言，东厂的暗椿也是秘密行事，曝光了压也不会承认，搞不好还会灭，到那时天皇老也救不了自己。

“你他娘的是谁啊？老正忙着，可没空跟你走。”胡老六转要走，余光瞥见左右两边迫近两个彪形大汉来，登时心一惊。

胡老六神一振，原来锦衣卫也是要找上自己暗椿，这又是一份来钱的差事，看来不是了霉运，而是了好运啊。

三人又是yi zhèn 大笑，笑的胡老六心虚不已。

胡老六：“没报酬谁肯活？这年，雇驴还要喂把草呢。”

当暗椿久了，见得多了，胡老六也有了把自己当东厂番的幻觉，横眉骂：“你作甚？老认识你么？”

络腮胡兜一个耳光打下去，打得胡老六中血，骂：“怕你娘的，爷们会怕那帮没卵的货？这是给你机会懂不？要不然爷们给你公开份，将你引诱客人説话的事情张榜布告街坊，不肖半日，你个狗日的便被bǎi xing 们打的尸，就算死不了，也是个残废，今后像狗一样的在街上爬，看谁愿意拉一泡屎来喂你。”

胡老六息：“老知你们怕东厂的人，你们不怕老去告诉东厂的事么？”

“胡老六是么？”络腮胡笑问。

这一日，胡老六钓鱼得手，一名烂醉如泥的中年汉大骂了几句‘赃官当’之类的话，胡老六笑嘻嘻的沏了壶茶让那人好生的喝着消醒酒，自己得了空一溜烟从后门窜往跃桥的一栋房舍，那里是番们白日落脚之，每回有了消息，只需在那里找到一名番役説一声，不消片刻，便有人蜂拥而至前来拿人。

“那报酬…”胡老六也不矫情，直奔主题。

络腮胡冷笑：“讲理？你的那些缺德事都在老们的里看着呢，没拿你锦衣卫钉板便是你祖上积德了，你还想跟爷们讲报酬？你的底细爷们摸得一清二楚，刚才你又骗的人説话，好赶去报信抓人是么？爷们告诉你，从今日起，要么你别报信给东厂的人，要么东厂去抓人老们一定要知，但凡有一个被东厂抓走的人爷们不知消息，你就等着锦衣卫吃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