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馨然顿了顿，又：“不过…若是叶姑娘能有价值相当的低价，本斋也可收取。”

叶青篱的目光似松还地盯着她，浅浅一笑：“虽不认识，但能觉到其中蕴着一隐晦的生机。”

说话间她的神情极为诚恳，虽然在面对顾客付不帐的尴尬情况。却分毫都不让人觉难堪。

听得薛馨然这样说，她反又沉起来。

她若说自己对这东西一无所知，反而显得不合理，因此也没全然装糊涂。

叶青篱的睛一亮，：“我前次偶然在一个小摊上买到个奇异件，想来价值不低。”

叶青篱其实也是有意哭穷，她虽然只剩四万多的下品灵石，真正的家却远不止如此。但她又不是冤大，自然不会傻到摆一副“我很有钱，请放心宰我”的架势来面对商家。

薛馨然长长吐一气，手掌微抬，最后又放下。然后：“如果我没看错，此正是传说中的参天果。参天果三千年开，三千年结果，又三万年开，三万年结果。三千年份的为玄级二品，三万年的却是天级三品之神。”

破了叶青篱的战斗习惯，也摸清了叶青篱在这方面的心。所谓投其所好，薛馨然在这方面当真到一定境界了。

叶青篱听得这个价格，好险没失态地低呼声来。

她挑挑眉，反问：“薛堂主，我好奇得很。一般的商家在说到品价格时，只会将原价说得比现价，薛堂主为何反而在涨价的情况下，还要将原价说来？”

这一次她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看薛馨然能不能认得这东西，也试探试探她在面对这诱惑时能不能还如之前所言一般，保持住诚信。

薛馨然只莫测地笑了笑，然后说：“回原本计价三万灵石，现今因为太虚大会的开启，已涨至四万灵石。而彼岸原价四万八千灵石，现价五万三千灵石。这两法的等级皆是极品，尤其是彼岸，彼岸虽然成，但即便单独拆分开来，也同样件件都是极品法。”

叶青篱后来在玉磬书院中翻了很多资料，将当初那一批不认识的灵药差不多全都认全了，差的也就是包括这奇异果在内的三。

薛馨然却将睛微微一闭，再睁开时却：“叶姑娘，可否先容我仔细观察鉴定一番此？毕竟…你也知，在修仙界。很多灵都是能够伪造的。”

叶青篱自然是中意的。只可惜她中羞涩——原以为剩余的那四万灵石就算不多，但也能足够她一段时间的销，哪想到光是要买这一回法衣，就已经勉。更何况彼岸的价钱贵到了黑，而那月盈日昃双刀若是不能免费，还不知要给卖一个什么天价去。

好在她多年定力不是白练的，尽心中颇不平静，表面上看来倒还镇定自如。

“不瞒薛堂主，”叶青篱苦笑“我这全副家当也只得四万灵石了。”

毕竟这是从涟漪储手镯里翻来的东西，叶青篱即便不认得，也绝不会否认它的价值。

她从储袋中取一颗鸽大小的褐果，这壳的小东西呈椭圆形，表面上坑坑洼洼，那些看似糙的纹路却又隐隐连接成一幅木参天的图画。这东西实际上是叶青篱从涟漪储手镯中得来的，同样的东西一共有三颗。

“这一支步摇名为梦魂，”薛馨然拿起最后一件首饰，这是支看似玉质地的镂空雕羽翅步摇“这支步摇是由梦萦石为主材料制成，在防御妖二的攻击时，能有奇效。其内刻大悲金刚咒，需用元神之力方能引动。”

她的手指尖又轻轻颤了颤，面上行镇定，只微讶：“这…叶姑娘不识得此？”

却见薛馨然的睛忽然一眯，然后右轻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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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篱问：“何为参天果？”

叶青篱挑眉：“佛咒法？”

薛馨然神情微愕，随即又极为自然地笑：“那叶姑娘是要选这一回法衣，还是需要我另拿两四万灵石以内的法衣和防御法来？”

“这是化斋的诚信，”薛馨然笑“叶姑娘对这两法可还中意？”

她暗暗心惊。佛早已湮灭，而今这化斋却不但引用佛真义来炼制法，甚至还能雕刻完整的佛咒法，其背后势力可不容小觑，莫怪其竟能引来那般诡异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