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你叫飞檐去挂也无不可，依朕看，你们俩已经熟了。”毫无预兆地，我故意瞅着她如是说。

果然…不过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秀抬哑然。

一后了温的屋，我脱下了厚实的披风，径自坐到了榻上，目视她乖顺地站到了我的跟前。

“只要你们彼此有意，朕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

相识至今，我很少见到她如此羞涩无措的模样。

“朕也会帮你们的。”

“唉…这飞檐孤一人，也一年有余了，朕早就劝他，婚事要趁早。”我珠一转，开始唉声叹气，添油加醋地扯淡“可他内敛，从来也不跟朕提及自己的私事。想他兢兢业业地保护了朕这么长的时间，朕总得知恩图报吧？”我似有似无地问着，却看不清秀此刻的表情“所以，朕一直思量着要替他个合适的对象，你若是对他没什么想法，那朕可真要替他好好张罗张罗了。”

话音未落，秀业已蓦然仰首注目于我，一双秀目直瞪大了盯着我瞧。

事实上，飞檐在成为我的暗卫之前，无疑已因无争的命令而取过不少人的命。

忽然，她像是察觉懂到了什么，又蓦地垂首，脸颊红着嘀咕：“皇上取笑婢…”

“行了，你心里想什么，都快写在脸上了，朕会看不来？”我挑眉逗她。

我见状，连忙眯起睛，嘴角地勾勒意味长的弧度。

“你说得对，他虽曾经为影卫甚至杀手，但自从跟了朕，他就没有妄害过一条人命。”秀简单却自真心的一句评价，登时让我放下心来“朕和你想的一样，他的内心，并不喜杀人，只是碍于一些不得不为的理由，才令自己的双手染上了鲜血。”

而话音刚落，秀自个儿也意识到了这一，即刻闹了个大红脸。

“朕不清楚他有没有向你谈及他的过去。”我迟疑了片刻，最终决定将飞檐以前的经历选择地告知与秀“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像他这样的暗卫，无论效忠于谁，那双手，都是染过血的。”

我随意一试，居然试了她的慌——如若不然，她又岂会急得忘记了自己方才理直气壮明的原因？

秀一言不发地听着，神并不轻松。

“如今朝中政务虽由太上皇把持，但朕可还是一国之君。”我压下油然而生的暧昧笑容，煞有其事地说着听似风不相及的话语“欺君可不好。”

希望不是我多虑，但为防万一，我必须想法…给飞檐一“护符”让他得以彻底切断无争对他的控制。

“婢明白…”沉重的话题撬开了秀的双，她低声说着，一双秀眉不自觉地蹙起“但是…婢觉得，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看来这几个月里，我光顾着沉浸在对不幸命运的悲叹中，都两耳不闻窗内事了。

“皇上！”如梦初醒的女惊慌失措地喊着，似乎在怪我竟然就这样下了定终生似的结论。

“…”听闻我不再谈笑的吻，女亦抬眸对上了我的视线，渐渐收起了羞之，但一时间却没能鼓起勇气张嘴一言。

“皇上！”我的调笑使女瞬间面红耳赤，她千载难逢地现了跺脚的趋势，仿佛不得跺一条地来，好让她钻去躲一躲“皇上莫要再取笑婢了！”

“噗…”她罕见的害羞模样叫我忍不住轻笑声“朕才没这么不厚，是你自己藏着掖着不肯说。”难得素来稳重练的秀也会显女儿家柔的一面，我适可而止地敛了敛笑容，依旧凝眸于低眉不语的她“好了，说正经的，你究竟对他怎么看？”

“…”秀红着脸低下去。

“你觉得他怎么样？”见秀越来越不知所措，我善解人意地挑明了话。

思及此，我落寞地垂了垂帘，而抬笑而不语地注视着女。

我看着她，扬莞尔。

“什…回皇上，婢不知皇上在说什么…”秀埋低了脑袋，声音也变得跟蚊叫似的。

秀闻言明显一愣，然后立回神张：“皇上，他、他是皇上的暗卫，岂能随意现？”

秀愣住，大概是不理解我缘何要郑重其事地说这七个字。

她直视着我，神定地摇了摇。

“你怕吗？”我突然问。

“怎么？朕可是怕你爹不同意，都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说服他了呢！”

“呵呵…”我咧开嘴朗地笑了，但心里思考的却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