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语气沉痛地唤着，倏地匍匐不起。

“你会害怕，实属人之常情，毕竟自古以来，皇内无辜丧命的太医，可谓数不胜数。”四目相对，我毫不避讳地揭穿了他惶恐不已的原因“但是，朕可以向你许下诺言，只要你尽心尽力地替朕医治，并且不去不该的事，无论将来结果如何，朕都不会怪罪于你。”目不斜视地瞅着他微微瞪大的，我特意稍作停顿“如此一来，你治是不治？”

“所以呢？”我气定神闲地问。

“皇上…”终于，他承受不住大的压力，一下跪倒在我的跟前，脑门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似乎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不是“似乎”是“肯定”

“启、启禀皇上，您的内…似乎中有奇毒。”

“你是想说…”我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担心朕会因此殒命？”

“皇上…”他一脸痛地抬来看，依旧双膝地。

“是…”听闻君命，他不得不仰起来，直视着我的眸。

过了一会儿，男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慌，他仓皇失措地抬起来注视着我，却偏偏对上了我面无表情的容颜，令他无从判断我心中所想。

“这…”最糟糕的问题摆在了前，男几乎已是六神无主。

“起来。”我重复，随后看着他一边称是一边徐徐起“‘一树繁’和‘一叶障目’的不可测，朕早已有会。但是既已中奇毒，你我二人就算是在这里抱痛哭，也无济于事。”说罢残酷的现实，我定定地注目于他“你便尽你所能，去吧。”

我并没有同他谈论我内的奇毒，而是直接命他替我把脉，同时观察他的神情。

难…这就是旁人无法会的…所谓君与臣之间的羁绊？

作为一个才当了几个月皇帝的现代人，我还真是…难以适应呢…

“朕知你是‘微臣’，但你更是一个大夫。”我顿了顿，意图安抚他忐忑不安的情绪“说你该说的话，朕不会降罪于你。”

“朕实话告诉你吧。”事已至此，我认为我为患者，若真是为了自己好，还是有必要合大夫，将所知之事逐一来“朕是先中‘一树繁’，再中‘一叶障目’，历经生死劫难，好不容易才了过来，本以为从此康复如初，却不料旧毒复发…”谈及这一沉重的话题，我不免低声喟叹“这几个月来，朕因‘一树繁’而咳过血，也因‘一叶障目’而目眩、陷昏迷，朕觉得再这么下去…恐将朝不保夕。”

年过半百的男并没有让我失望，凝神诊脉片刻后，他渐渐皱起了眉，难以置信的神。像是无法相信自的诊断一般，他缩了缩手，又放了回去，再次集中了神。

“皇上！”忌讳的字从我中，却吓得那太医惶惶叩首。

“但是剧毒缠，终究不是福音。”我不慌不忙地接过他的话“卿可有办法？”

“朕看过有关你的记载，认为你既有医术又有医德，理当可以托付之人，是以，才把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告知与你。”我顾不得他的万分惊恐，兀自俯视着他的乌纱帽，眨了眨“抬起来。”

“可是…可是这两剧毒，理说…理说应该…会让中毒者…当场毙命才是。”他终于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拼死了一个我业已知晓的事实。

因此，我翻了皇城遇刺前筛选的名单，挑选了一名我认为最合适的太医，趁着夜，秘密将其召至御书房。

“臣…微臣…”他战战兢兢地说着，却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吗…是真的吗…

取一天，我也会不遗余力。

“…”心中五味杂陈，我仰微不可闻地吐息着，然后，重新凝眸于他“起来吧。”

“什么？”我略抬了下，面沉如。

“你诊了什么，据实以告便是，慌什么？”早就心里有底的我不动声地吩咐。

这个与我素无往来的太医，真的是在害怕他的国君我…会一命呜呼吗？

“启禀、启禀皇上，”他盯着我瞧了半晌，总算是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微臣怕的…不是皇上会治微臣的罪，而是…而是这天下两大奇毒委实太过诡秘，臣…臣恐、恐心有余力不足，恐皇上…皇上会…”他低下去，再也说不下去。

“微臣…微臣…”他仍是埋低了脑袋，不敢与我对视。

“所、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兴许…是两毒相克，反倒助皇上…保、保住了命…”他磕磕地说着自己的推测，额上已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