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话，而是再一次扭遥望。

“我只是觉得，他很孤独。”无视掉穆清弦的装模作样，我暗自叹息。

“穆公，那是皇上吗？”我扯了扯前方人的衣服。

“你能正经一吗？”我不冷不地回。

“为什么？”他闻言忽然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眉心布着不开的郁结。

“明天一早，你就和清弦动去洺安城吧。”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柔的嗓音蓦然响起“到了那里，一定万事小心…朕…就不送你们了。”说罢，他静静地转过去，迈开了步。

他顿住脚步。

“的确是这么回事。”我想了想，觉得穆清弦总结得真好。

“清弦方才说，你在里三次吐血，恐怕皆因朕而起。”他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快！快宣太医！”黎晔急不可待地冲总太监喊。

翌日辰时，我和穆清弦各自打好一切，相约于门。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我与他同乘一，从光下没影中，又自影中回到光下。我忍不住回首仰望，竟意外望见了墙上一个貌似熟悉的影。

“恨不起来。”我简洁明了地了一分心理活动，然后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

“我为什么要恨皇上？”缓过神来的我淡淡地反问。

见我不说话，他又不怀好意地调侃说：“舍不得了？”

然后，我终是承受不住那叫人愈发揪心的神，一语不发地低下了。

“可是我不恨皇上。”我心平气和地据实以告。

“皇上，这不关你的事。”黎晔忍不住向穆清弦询问缘由，我当即冷冷地打断了他。

“皇上！”

“我先去了，你们慢慢聊。”现场气氛一时陷尴尬，穆清弦留下一句话，又明哲保去了。

我想，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

“所以你有理由恨朕。”他沉声。

原来他没要杀我…这人真是…

“我很正经啊。”他煞有其事地反驳。

“你恨朕吗？”直到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叫我不由一愣。

两线相过，从此不再遇——如此便好。

穆清弦转动脖望了望，又转过去揶揄：“是他。啧啧，我远门的时候，他可从没送过我。”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轻如鸿，亦重如泰山。

我一气，闭上。至此，谁也没有再开说话，直到穆清弦的手掌从的背上撤离，我才再度张开双目，调整着气息。

再见了，黎晔。绿青山，后会无期。

四目相对，我却无言以对。

前的景象暗了下来，渐渐地，犯，模糊…不久，我似乎是脑袋一歪，接着就没了意识。

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不知者无罪，也许是我知他并非真心害我，也许是我不讨厌这个人…总而言之，我就是恨不起来。

我不自觉地眯起双眸，回过不复远望。

“对不起…”良久，黎晔人意料的歉意叫我不禁重新注目于他“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边…不为思儿的病，不为此次战役，更不为那个秘密…”

“可以的话，尽早停止用药吧。那药…定是伤的。”

“你怎么样？”他坐到我的面前问。

“还有，每日最好睡足三个时辰，别太拼命。”

“还愣着什么？！快去宣啊！”黎晔气急败坏地把总太监给吼了去。

“别…找穆清弦，穆公…”我忍着内窜的血气所造成的痛楚，靠在黎晔上轻声制止着“他应该尚在中。”

“她到底是…”

“心静，莫姑娘，不可再激动。”后冷不防传来了穆清弦的声音，我这才清楚地觉到，他又在运功为我调理内混的气血。

他一动不动。

“好无情啊…”说罢，穆清弦终于不再打趣。

他地凝望着我，微微扬着嘴角，像是在笑——然而那双曾经冷厉的丹凤里，此刻却尽是孤寂落寞，这让我不禁觉得，他的表情更像是在哭。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又郑重其事地否决。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榻上，黎晔一声不吭地站在榻前，互不相看，互不相谈。

我想，他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不容易肯放我离开了，我心里却堵得难受？

他毫无反应。

伊人仍在楼上，晨光莫名刺。

“你要保重…黎晔。”

手臂，拉了拉黎晔的衣襟。

“那你就去陪着他呗。”他说得倒轻巧。

之后清醒过来，是源于的一阵疼痛。我挣扎地睁开双，看到的第一人，是一脸关切的黎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