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

这回，我终于真真正正地离开了上崇殿。确保双手基本看不明显的痕迹，我收起染血的手绢，定了定神，双脚先后迈了大殿门槛——程肃并不大的背影旋即映帘。

“真的不用太医来给你瞧瞧？”我正掏手绢拭手上的血渍，后冷不防响起了女帝波澜不惊的声音。

我一定会不负圣望，好好活下去的——这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说，说完了，嘴上还得来正经的：“在下想见的人兴许皇上也认得，他就是穆家的公——穆清弦。”

“你若想见什么人，朕特许他便是。”就在我失望地垂下帘之际，女帝竟人意料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咦？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准。”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适才的一切不都成了徒劳。”正当我快要心生激并向女帝投去谢的目光时，对方冷淡的一句补充说明刹那间抹煞了我对她所有的好。

“那么，在下告退。”迟疑片刻，我终是无法开，只好低作揖，然后弯着腰向后退了几步，最后转离去。

“你没事吧？”程肃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脸好像不太好。”

“谢皇上。”我又朝她拜了一拜“在下告退。”

他，两只手仍旧支持着我，似乎是想搀扶着我走下台阶。而我也的确觉得有几分不适，便借着他的扶持拾级而下，直到走上了平坦的大，我才请他放手，表示自己能走得稳。

女皇帝会允许我去找穆清弦吗？算了，别节外生枝了，她没有理由照顾我的私人需求。

我无言以对——她说得在情在理，虽然我觉得这概率很小，但她铁定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气息，转迎了上来——目睹他容颜的那一刻，我忽觉双一，幸好疾手快的少年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我。

“吴太医即可。”

我愣愣地注视着女帝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上述疑惑。

“方才那个振振有词的莫副使去哪儿了？”忽然，我听到女皇帝如是说。

我抬看了看她，抿着双慢慢站了起来。我了十余秒的时间，努力调整好情绪，就当刚才的意外曲不曾存在一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为避免打草惊蛇，也为安全起见，能否请皇上命太医将公主的服药记录搬至此地，让在下借上崇殿一隅翻阅记录？”

不知怎么化作阵阵酸楚，直冲鼻。

“皇上是不是为难你了？”程肃仰视着我，撤下了他的双手。

话虽如此，我仍旧微笑着向女帝拜了一拜：“多谢皇上恩典。”

“你要见他？”皇帝的反应又一次乎我的意料——她愣了一愣，旋即皱眉。

“朕知了。准。”趁我犹疑的空当，女帝已然恢复了先前的淡漠，同意了我的请求。

“谢皇上…”我起，却不由脚底一，又跪在了地上。

“另外，在下想请教皇上，几位为公主治病的太医中，哪一位最为了解公主的情况，也最值得信任？在下需要这样一位太医，从旁辅助。”

“不准。”女帝面无表情，一否决“万一公主急需萑苠草，你让朕怎么把你和程肃变回来？”

“求皇上成全！”见皇帝没有反应，后倒是响起了脚步声，我愈发六神无主。

“退下吧。”她好像是冲得令殿的太监甩了甩手，示意取消适才的命令。

结束了，我毫发无损地来了…就是少了一血。

想来想去还是保命重要！既然人家皇DìDū开要替我请太医了，我吗还藏着掖着不去找穆清弦？

“嗯，为难了，不过没有成功。”既然已经远离了上崇殿，有些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了，于是我一边走着，一边笑着。

“谢皇上…”我仰视着她的脸庞，想再提个请求，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事。”我勉扯一个安人的微笑“先离开这里吧。”

我蓦地顿住脚步，短暂的呆滞过后，我猛地一回，目光炯炯地望着在上的女：“皇上可否准许在下一趟？不会去很久的时间，在下保证！”

他沉默片刻，似有叹息：“你这是何苦…”

原来她是怕我挂了就帮不了她的妹妹了。我就说嘛，这女人怎么突然转了…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得付什么。”我扬了扬嘴角，垂下帘，洒落一地怅然“何况，我有不得不这么的理由。”低见他双眉微锁一语不发，我不由笑自己在个孩面前装什么沉“好了！”于是，我故作朗地揽上少年的肩膀，如兄弟，又似长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