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啊——”一阵尖锐的疼痛旋即由指尖袭向心头,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竟能发出这般凄厉的惨叫。
“哈哈哈…”我在地狱里疼得死去活来,而那恶毒的女人却在一旁乐此不疲“果真是十指连心呢!”
我根本无暇去理会她的幸灾乐祸,因为那毒妇的爪牙在接连不断地用她们手中的锐器猛刺我的手指——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如此反复,施暴者竟毫不手软。
有生以来,我从未感到活着是这样一种煎熬——想死,却死不了。
“你可要放聪明点儿。照这么下去,不死,也残了。残了就罢了,可到头来还是得招。不如眼下少受点罪,求个干脆。”她顿了片刻“你也别指望有谁会来救你。本宫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也没人会知道。”最后六个字,她故意咬重了音,像是为了让我听个清清楚楚。
这恶妇所言不虚。她既能动用私刑,我的命便早已在她手中。认了罪,将获刑而死;不认罪,被折磨致死。
“娘娘…”我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
既然没有人会来救我…
“娘娘,这贱婢有话要说。”对我施加针刑的宫女听到了我微弱的声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么横竖唯有一死。
“终于肯招了?”
爸爸妈妈,女儿好想回到你们的身边。
“恳请娘娘赐笔墨。”
如果再次睁开双眼能看到你们,我一定会比以前更努力更懂事更孝顺。
“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我一言不发,目视一宫女拿着纸笔向我走来。感觉到摁着我的那股力道消失了,我试图挣扎着从长凳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结果身子一软,几乎是摔下了长凳。好在我及时用手扶住了凳沿,虽是一阵钻心的疼,却好歹勉强找回了平衡。于是我两手撑地,侧身靠上长凳,痛苦地喘息。
“写吧。”取来纸笔的宫女冷冰冰地说着,蹲下身将纸笔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颤巍巍地拿起平放在地的毛笔,抬起另一只手,为自己擦去额头上的水珠,理一理额前散乱的发丝。
卿寻,你大概不会料到,前些日子你送我的银簪,最后竟派上这种用处。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了发丛。
我看不到你复国了,等不到你兑现承诺了,回不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了。
趁着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写认罪书故而放松警惕的空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插在发间的银簪,早已松散的长发瞬间随之倾泻。
“你干什么?!”淑妃见状,一声惊呼,许是没有料想我会做出这般举动“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簪子夺过来!”她对着我背后的太监大吼大叫,配以相当丰富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