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久地凝注，太久地注视，睛疲惫酸涨得几乎要涌满泪，而屏幕里的狄九却已经是迷了七天七夜，吐了满地的鲜血。

是那人担心在这寒地夜里，让他受了寒，所以要如此拥，还是因为，那人比他更怕冷，所以在这个如此寂寞的夜晚，才要牢牢抱他，再不肯放松。

所以，狄九悄悄留下两颗宝珠，半夜了文素依的睡，阿汉也全无觉。

阿汉的，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再颤抖。

为他传功的狄九，替他行针的狄九，整夜整夜陪在他边的狄九，越是寒冷，越是虚弱，越要坐得笔直，越要全心守着他，如非必要，却轻易不肯碰他一下的狄九。

然而，他却又一直睁大着，死死地盯着上方，长长久久，连一次眨也没有。

那人的脸是刹白的，那人的手指间，仿佛都泛着青白之气。那么冷那么的夜，可是寒彻心，冷透指尖？…

还是狄九。

那一个夜晚，星月如昨，火光如旧。那人轻轻以指尖抚过他的眉，那人用那几不可闻地声音唤他地名字。

他活不了了。

忽然之间，阿汉的剧痛了起来，这一次，他已经确切地知，这不是神受创造成的伤痛发作。

秘书棕：小楼完结后纳兰她会主写逍遥游。那本已经了，而且很好看，大家等得无聊的时候要不去翻一翻？话说我对电影版的东方无，但是对她笔下的东方很有。

所以，当狄九报了一个莫须有地小楼人，骗了狄一离开的时候，阿汉毫无诧异。

那人小心地抱他在月下，火焰旁，仿佛要呵护他不受风寒，一一，徐徐抱，然后，那凝窒的，开始颤抖。

醒来的时候，他平静地问：“我还能再活多久？”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等着，等那最后的结局，等那最后的死亡。不去想，不去问，不去考虑未来在哪里，前路在何方。

从来不肯在他耳边呼唤他的狄九，从来不愿纯因为温柔情怀而拥抱他地狄九，那个会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在一片灿烂光下休息的狄九，那个无论对谁，都会竖起防卫，却会在一长眠不醒的人边，不知不觉放松心，悄然睡地狄九。

废话分隔线-

所以，狄九带着他，偷偷下山，一路跋山涉，向前奔波，以一人之力，一边赶路，一边把他照顾周全，阿汉也同样是麻木地，仿佛并不曾看得见。

他呆呆看着，如此星月，如此火光，如此安静沉睡的自己，如此安静守护着的那个人。

再多的持，再的毅力，再神奇的神，也不能永远和死神角力，他就要死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但是，绝无可能，再这样漫漫长长，一年又一年地活下去。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而已，脑不去思考，心中空一片。

阿汉以为自己会闭上，以为自己会挥挥手，打断这幻境，以为自己会渐渐心疲力歇，无力也无心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