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慢地逝,悄然无声,依然没有一丝光线现。

他举着夜明珠,向那些画像走去。

行走在历史的长河里。那些画像有历史的沧桑,更有历史的沉重,无数秘密随着逝者无踪,沉默无言,但那些秘密就在其间,承载着无数惊天动地的过往。如果画像里的那些前贤能够活过来,或者说留下了什么信息被后人读懂,研究历史的学者们想必再无遗憾。

陈长生望向黑暗的四周,明白了些什么。大朝试榜名在凌烟阁里静思一夜,先要到的是静字。凌烟阁里无外扰怀,钟声清幽,此时更是难以视,除了静坐蒲团思悟,再没有别的事情好。

前几年的大朝试榜名,不是离山剑宗的弟也是南人,对大周朝本就没有太多归属,而且得阁来,对那大的气息自生抵,自然很难如最早设计这个规矩的那人所想,固化自己的神。

大周朝希望凌烟阁里的这些画像与最开始那气息能够与阁静坐的人气息亲近直至同调,定为朝廷皇族、为圣后娘娘效命的神理念。

行走在寂静无声的凌烟阁里,夜被他掌心的那抹光亮驱散,渐要真相。他看着画像上的那些人,又觉得画像里的人们在看着自己。

他确认凌烟阁的门窗不会透光线,所以并不担心。

两只手缓缓分离,短剑却没有与剑鞘分离,他来的不是剑,而是一团光明,就如朝初升一般,凌烟阁里被瞬间照亮。

他压制住这怪异的觉,再次来到王之策的画像前。

片刻后,有钟声响起,那钟声来自地面,有些遥远,所以显得格外清幽,却只让他从沉思中醒来,无法静心。

随着这钟声,他一直握在手里的火把瞬间熄灭,凌烟阁里顿时变得漆黑一片,那些门窗的隙里,没有一丝光线渗来。

一颗浑圆的夜明珠,现在他的右手掌心里。

柔和的光线照亮灰的墙,也透过指照亮了地板,在他的后,拖一长长的影,随着夜明珠变亮,影渐渐谈去。

陈长生没有像以往的那些榜名一样,坐到蒲团上静静度过这一夜,他从腰畔解下短剑,左手握着剑鞘,伸到面前的空中。漆黑如夜的凌烟阁里,伸手不见五指,短剑也看不见,但自离开西宁镇后,这柄短剑很少离开他的边,他非常熟悉,抬起右手,准确地握住了剑柄。

陈长生是周人,倒真有可能完成大朝试制度设计者的初衷,只是他得凌烟阁来,本无法静心,他的想法无法落在国族的前途、人类世界的统一上,而只能落在更细微或者说更私人的地方。

他握着短剑,把锋利的剑尖刺画像旁的青砖里,缓慢而小心地向前递,握着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指间白。

把凌烟阁里的所有画像看完,大约用了半个时辰,陈长生走回楼中那个蒲团前,站在原地,开始思考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