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耳答：“不是不能耐，是想一个寻常老狗也值费这大的事，知他什时前来？实是闷人。我想睡了。”红脸：“我知你是惦着那个姓施的小狼货，这时人家早陪师父师叔们睡了。就回去，也不到你，息了心吧！休听苗老三说敌人不会剑术，今晚师父所遇飞剑哪里来的？就不是他，也是他的党羽。就老狗那武功，也不是好对付的。如今我们反在明，第一留神暗算。惟其不知何时到来，才不可大意。你酒后照例想睡，你如困时，你自睡去，有事我再唤你便了。”

黑勒这时赶即退，红脸敌人未回，原可无事。因那小钢镖乃大师叔司空晓星五十年前故，百炼钢所制，共只十余只，失去可惜，一只打向敌人腹内，急切间自难取。想把榻下这只拾起，又见死人畔有宝剑，腰间悬有革，想就势一起取走，稍微呆了一呆；红脸敌人已追到发光之，看石隙里着三个竹筒，俱有火药引线，两筒燃去，一筒为雨飘，尚还完好，料是诱敌之计，只测不透是何用意。一见雨大，连各望楼号灯都为雾所掩，看不来意，飞回唤醒同伴，商议下手，免得风雨宵，徒自张皇，一无所获，招人轻笑，忙即飞回。

当时手足微一伸动，声息未，便即毙命。

何不顺便上去探看一下？想到这里，也不顾上污，便援崖上爬。

日前想起现在正急，时腋之下难容外人，何况老狗又专喜那惹厌的事，他常年留此不走，就许有心。四姑本疑他是仇人派来的细，知迟早是害，想就便除去，连派三起人来此查看，他俱未在，可是东西还留在此。第二次来，炉中炭火犹温，料定老狗平日狂，仍要回来，只遇不上。这里又上下艰难，没有真功夫的人不能上下，遇上老狗，反白吃亏，其势不便请人常日在此守候。今晚师父师叔救人囱来，恰又在这一带遇见两个对，斗了一回飞剑，未分胜负。越疑老狗勾通敌人。尤其这内外防守谨严，他又是个熟脸，竟会来去自如，行踪诡秘，无人觉察，实是一个隐患。如此请师父派两个通飞剑的门人来此，一半蹲窝待兔，一半防守，两要的策应。明早便有人换班，又非永守此地。一会天就亮了，你还等不及么？”

缺耳的随打了一个哈欠，往旁边榻上一倒，晃便打起呼来。只剩红脸一人对灯独酌。黑勒暗骂：“这类蠢猪狗，也修炼飞剑！”适才只见一黄光，这醉猪不像是个明人，许是红脸所放飞剑，有心骤不意，用连珠暗将他打死，又恐对方邪法，一个打不，立即送命。方自踌躇退，忽听前面崖下有极轻微的呼哨之声。

黑勒也真胆大，因那是祝三立的住，又有人在内养伤，明知对方俱有飞剑，仍想探个落石。略待一会，不听动静，轻悄悄翻上去，卷向老松后面。先相准地势藏好，探往里一看，见少年所卧竹榻已然拆毁。却另换了一些坐，对面坐着二人。一个缺了一只耳朵，一个面赤如火。当中小凳上放着许多熟菜，正在对饮。

诸人迁走了未？

红脸：“适才师父师叔追敌回来，都是苗老三说起这里以前住过一个姓祝的老狗，本领煞是了得。起初双方路虽然不对，因无什事发生，只看着有惹厌，没去睬他。

黑勒刚把东西取到手内，忽听外崖石上有人降落，知敌人回转，去已来不及，急中生智，决计一拼，忙往榻侧一躲。红脸已是走近，还不知同伴已死，门急唤：

红脸刚觉同伴被刺，又惊又怒，猛瞥见榻侧冒起一条小黑影。黑勒人既瘦小，穿着一黑衣，又着一个人面，残灯影里，简直不类生人。红脸乍见，疑是鬼，吃了一惊，不知不觉里大喝一声：“打鬼！”人早往侧闪避，同时黑勒手中镖也是发，竟吃无意之中躲开，脸而过，只把右边颧骨碎了些。铮的一声，石火星飞，钉向

缺耳：“师父也忒大意，那么关系重要的法宝竟会失去。自不小心，却说家防守太松，致被敌人混。好好待承不能享受，却被派到这小山窟里受活罪。”

“师弟快醒！有敌人来。”随说人已到了榻前。

黑勒心有成见，原意窄小，敌人生得大，路已被挡住，除用暗冷不防一下将他打死，否则要想逃走，直是万难。恰巧刚拾起的一只钢镖正拿手内，猛一长，扬手便照来人面门打去。这时红脸已然瞥见缺耳颈间血迹。小无容人，黑勒占了材瘦小的便宜，敌人匆迫中决想不到榻侧伏得有人，必当刺客已然走远，追将去。黑勒走固可以脱，下手若是稍迟，以他功力准，相距这近，对面发镖，也万无不中之理。这一稍微心急，几误命。

红脸耳也真灵，立即警觉，用手推了缺耳一下，没推醒随即飞。黑勒知此时一逃，反被发现，敌人顺着发声之追寻，必不注意近。仗着人小，又是一黑衣，抱树后，往侧略闪，便和树成了一。那株老松虽然蟠屈横伸，夭矫如龙，但是又矮又短，枝更是繁密，大人万容不下，又是当而生，红脸万想不到树后面斜盘着一个小人，近在前，竟致忽略过去。

猛想起中还有一个醉猪，此时下手，岂非天与其便？念一转，立即纵，取藏小钢镖，双手各持一只，照准敌人命门、咽两要害打去。那缺耳乃郭云璞新纳妾之兄，只有一好功夫，仗着裙带关系，学了邪法和剑术，因是门不足三年，只能将郭云璞给的一好剑，用邪法随意收发飞伤人，便即倚势骄狂。人又鲁，好酒如命，一醉即睡不醒。黑勒不知他的浅，惟恐一击不能致命，反起厉害，竟用了十成力，一镖陷脑，直打到腹中去。另一镖也由颈当中连榻透穿，落于塌下。

黑勒胆也真大，敌就在侧，还敢回往那发声之探看。只见相隔二十余丈对崖腰上，接连发现了两溜绿火。雨中看去光并不亮。敌人立飞起一黄光，跟踪追去。

快要援到崖左边上，忽听内有人叹息说话之声。黑勒先当少年伤势沉重，不能行动，还有自己人在内守候，方翻纵上，中人似已觉察。忽然悄一声：“鱼儿来了！”语声随住。跟着便有一黄光自上下。总算黑勒心灵机智，一听音甚生，立即警觉，忙往石台右下一翻，施展轻功，足尖抵着崖石，双手指抓石角儿，屏息凌空，贴石孤悬，没被来人看。那雨忽然大了起来，耳听一人说：“敌人已然得手走去，就有事也在明天。今夜天都快亮，这大风雨，哪还会有人来？定是风树枝，倒淋了一雨。还是回喝酒去吧。”底下便不听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