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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神像俱被脚镣手铐箍得像个粽子,脖颈之上更都套上了一面大枷。
铁蛋怪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琬琬冷笑道:“‘飞镰堡’从不信奉任何神明,马必施一向以为自己就是天地间唯一的神明,却偏还要装出一副谦和嘴脸,彷佛所有人都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真是有史以来最最卑鄙龌龊的伪君子!”
铁蛋不禁暗笑。
“伪君子多著咧,岂止这么一个?”
正想间,忽觉一只手掌搭上肩膀,回头一看,却是“铁面无私”马功。
铁蛋本对他颇有好感,但自“飞镰堡”宣称杀死师父之后,便不由得憎恨起他来,当下并不给他好脸色看,冷冷道:“干什么?”
不料马功却不放手,身后四名鹰目大鼻的骁健少年更不著痕迹的朝他身周一围,硬把他和秦琬琬分作两处。
马功笑道:“且与小师父叙叙旧。”
五人挟著铁蛋就往厅后走。
以铁蛋现下功力,想要脱困并非难事,但他心中却忖:“看他们要搞些什么把戏?”
便不抗拒,随著他们穿过前厅,进到“飞镰堡”的腹地。
只见厅后竟是一片广阔无比的平原,虽被大雪覆盖,仍可依稀看出春夏时节阡陌纵横,金穗遍地的景象。
无数名衣著单薄朴素的“飞镰堡”徒正沿著空地边缘挑土筑墙,严寒气候尽管冻得他们直打哆嗦,每个人却依旧面容平板,彷佛任何事都引不起他们的关心。
马功一指他们,感喟道:“这些人历来受尽地主财主的压迫,本堡创立之后,号召他们加入本堡,大家无分彼此,工作相同,报酬相同,即连家父、在下与‘飞镰五雄’亦不例外,确可当本堡堡训‘公正平等’而无愧!”
那四名年轻汉子便也极口颂扬“飞镰堡”的种种好处,活像人世间一切的欺凌、压榨、迫害、冤屈、黑暗污秽,全都被大厅上的那块匾额敉平了一般。
铁蛋心主动:“他们这套和咱们禅宗丛林有何差别?咱们寺里还不就是这样,那值得这么大惊小敝?”
一耸肩膀,并不接腔,随著他们东走西走,却走到一间木屋之前,马功把嘴一努,那四名少年便各自守住木屋一方。
马功推开房门,领著铁蛋走了进去,屋内四壁萧然,连棉被都只是薄薄的一块。
马功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请铁蛋坐下,自己就只好坐在床边。
“寒舍简陋,万勿见笑。”
说时昂首挺胸,彷佛十分骄做。
铁蛋暗忖:“倒也跟咱们僧舍差不多。”
又一耸肩膀,仍不作答。
马功干咳两声。
“五个多月前在汝州客栈,本已和小师父相约同来敝堡…”
铁蛋寻思:“这可是我爽约了。”
连忙夹夹缠缠的道歉了几句。
马功笑道:“自从那夜和小师父深谈之后,也觉事有蹊跷,回返堡内,即向家父探询此事的前因后果。家父于本堡与岳翎结仇一节,仍未明言,但却告诉在下一个极大的秘密…”
忽然斜著眼睛朝四面望了望,微倾上身,压低嗓门道:“‘魔佛’岳翎根本没被本堡杀死!等下捧出来给大家观看的根本是个假人头!”
铁蛋一楞之后,高兴得跳起老高,却又狐疑著间:“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