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第二次没有战斗机护航的空袭中，国驾驶员的生命被这样残酷地糟蹋，也许使南云到吃惊。一个弱而腐化的民主国家会这样，真人意料。话可说回来，零式飞机可能已经把中途岛原来的战斗机全击落了。有一是非常突的：天空在今天是属于他的。国人尽勇敢，还是被击败了。

可是对南云这支大舰队来说，这一手未免太弱了！只使他力量的一小分，没有鱼雷作打击，没有战斗机护航，因为战斗机大多数在空中，燃料快耗尽了。整个早晨，南云一直看着没有护航的敌方轰炸机被歼灭。那么那条关于战争的基本原则，集中兵力，又怎么说呢？

那场空袭不过是有几架老式的侦察轰炸机来俯冲扰屏护舰队中一条战列舰，在零式飞机的拦击下，就飞薄云逃走了。驱逐舰纷纷涌往据说发现潜艇的地，结果什么也没找到。现在该怎么办呢？明摆着的措施是立刻击那条航空母舰：掉迎风，命令“苍龙号”和“飞龙号”把所有就位准备击的飞机起飞，并把挤在他自己甲板上的97型飞机派去。当然啦，这些飞机如今都装着炸弹，不是鱼雷——装着鱼雷的在下面——然而炸弹总比没有炸弹好些。这样可以腾甲板来回收第一批击的飞机，同时追击敌人。

上了年纪的人是不能被这样推着上阵的。南云上截然相反的事来：命令把所有的飞机——包括山手下的飞机——送下去，并指示整个特混舰队回收飞机。

因此，他大可以保持平心静气，召集些脑冷静、手脚麻利的人手；把飞机都送下去，清所有的甲板，包括“苍龙号”和“飞龙号”；回收从中途岛返航的全飞机，以及所有的战斗巡逻机；给所有的飞机加油添弹，同时以最速率敌人；然后遵照军事原则所规定的协同攻的方式，集中他全空中力量去打击敌人。

第三，正当南云在仔细考虑这惊人的消息时，整个特混舰队突然传遍一个不同的报警信号：“潜艇！”

说不定那位把电讯递给南云的军官不敢正望他的脸。在世界上任何海军中，下属在激战中拍发这样的电讯会被看作是侮辱行为；在日本帝国舰队中，这是自杀的胆大妄为。这个人山，被看作除山本以外海军中最卓越的军官，他是注定要继任山本的。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一行动的严重。他显然认为，战役的胜负可能取决在这一刹那，因此拿自己的前程牺牲也在所不惜。

其次，正当响起警报、甲板上剩下的战斗机都急起飞去支援战斗巡逻机群时，一个脸带伤疤的军官给南云送来“利号”上的飞机驾驶员发来的补充报告：敌舰队似乎有一艘航空母舰殿后。

南云发现自己走投无路了。对中途岛行第二次打击吧？不，前可不行；在航程内有条满载着锐的驾驶员的敌方航空母舰哪！他那两个战斗任务的次序一下被颠倒过来了。他不再打算去袭击环礁了；他自己正受到以陆地为基地的轰炸机和航空母舰载飞机夹击的威胁。首要的任务是，他必需掉这条航空母舰。

他还来不及采取行动，四桩突然事件几乎同时发生，使这位老英雄再度慌了手脚。

这当然需要时间；也许要多达一小时吧。航空母舰对抗战中，拖延能带来风险。

在作战行动中，南云周围总是一片惊人的喧嚣——当当当的升降机警铃啦，飞行甲板上扩音的号叫啦，引擎发动时的轰鸣啦，收音机中的唠叨声啦，旗舰舰桥上信号兵的叫嚷声啦。多年的习惯使他能丝毫不受这片熟悉的喧闹声扰，但是如今象洪般涌到他上来的一连串危急情况和混现象却是前所未有的。他不得不匆忙而没有把握地在急风暴雨般的一片喧闹、惊恐、混、烦恼和相互矛盾的建议声中一次次地作决定——有些决定关系到他祖国的前途，甚至世界大局的前途。一位级司令官所以活着就是为了这时刻，他开始用老战士的沉着心情来应付这场风暴。

首先，又有一批轰炸机从云端里俯冲下来。

它们没有战斗机护航。它们有惊人的固定的机枪座舱，用不着护航。零式飞机并不飞上空去跟它们较量。四条航空母舰笨重地散开，这时，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黑的重磅炸弹阵雨般落在两条较小的航空母舰“苍龙号”和“飞龙号”上。爆炸激起的一再把它们吞没。型飞机在空中隆隆地飞走了，溅起的平静了，但见这两条母舰完好无缺地驶烟雾，驶到光下！

第四，恰恰在这关，他自己的第一批击的飞机开始从中途岛返航，现在视线内，燃料快用完，有几架被击伤了，遭了难，要求在拥挤的母舰甲板上降落。

歼灭了两批低空的轰炸机群，加上这次防御战取得了历史的胜利，南云扬扬自得了。然而，中途岛上显然还密布着轰炸机。第二次打击是绝对必要的。他把飞机装上炸弹，得很对，如今必须加速行这个工作。

南云中将在旗舰舰桥上被他那些脸焦急的参谋人员包围着，再三权衡着这个非同小可的抉择—一这时候，特混舰队上依然响起炮声，舰只在平静得奇的蔚蓝海面上向一边倾倒、拐弯划一错综复杂的白叉尾迹，从中途岛返航的飞机在低空轧轧地飞来，绕着“赤城号”一圈又一圈地飞行，零式飞机把最后的那些敌方慢速轰炸机驱走，他周围掀起一条航空母舰在战斗中的千百响声——就在这生死关，南云从他的下属“苍龙号”和“飞龙号”那个分队的司令官那里收到一份电讯：急件。可取办法为立即投攻击机群。

这时候，远方上飞机上那个糊涂答脏了：敌舰有五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好啊！没有航空母舰！可以继续调换97型飞机上的武啦。可是空袭警报又响了。这一次是一个编队的大的陆上基地飞机隆隆地在的上空飞来，看外形是B－17型，即令人害怕的“空中堡垒”小小的中途岛象个狰狞的影，说来也怪，竟被安排来作空战的场所！然而这批怪的空平轰炸，究竟能拿行驶中的舰只怎么样呢？这些大型轰炸机在两万英尺的空，那个在和平时期长期争执不下的问题面临考验了。

火，象一朵朵漂亮的玫瑰，冒着烟划弧线扎海去。一颗炸弹也没击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