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五天，他却走到齐靳面前问：“你可以教我练武吗？”

黎育莘还是绕过他，走掉。

拿笔杀人拼的是心计，拿刀杀人拼的是力气，黎育莘有一傻劲，以及不知从哪里来的没理的义气。

黎育岷的心计绝不在黎正修之下，这几日，他刻意好，黎育岷却表现得不愠不火，不结、不谄媚，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他绝对相信那不代表志节清，而是擒故纵。

不是办不到，而是不想办，别人不了解齐镛，他能不了解？

他不想手黎府之事，要拢络谁是齐镛该烦恼的，与他无关，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建立更大的功劳，让皇帝同意他在外立院建府，但…黎育莘咬牙关、信誓旦旦的模样，动了他这块寒冰。

府第三天，齐靳问黎育莘“你不想练武？”

齐靳能够确定，黎育莘对他们的刻意疏离与黎育岷的擒故纵不同，他是真心想待在墨堂里，认真同祖父学习，并不打算和他们建立关系，他的努力是为着让妹妹过好日，并非想要飞黄腾达。黎育莘与黎育岷最大的不同是，他没有野心。

之后，他听说黎育莘卯时初便起床，练半个时辰的步，这对初初练武的人，不是件简单的事，但他到了。

他尚未回话，便听见一群女的声音传来，抬望去，齐镛脸上的笑容更灿烂迷人了。

齐镛笑得越发灿烂。“英雄所见略同。”

齐靳亲看见黎育莘在黎正修的课堂上认真听讲、努力发问，回到屋里，将一日上课所学记录成册，给读书比自己更有天分的妹妹。

然后齐靳再次确定，黎育莘的话没有半句作伪，他任何事，全是为了黎育清。

说只是小儿科。

第四天，他对黎育莘说：“练一双拳，才能保护妹妹不被欺负。”

当下，齐靳便同意教他武功，从扎步开始教。

但他明白，黎育岷绝对是个人才，他不但有天资也有毅力，才十四岁就有这等功力，再给他十年磨砺，他会变成怎样的人？他相当相当期待。

他想也不想的绕过自己，走掉。

黎育莘不对他多话，齐靳也不是多话的男人，于是他，把东西收下。

“我会收服黎育岷的。”齐镛说：“你负责收服黎育莘。”

齐靳瞄齐镛一，这两者的困难度不一般好吗？

也许黎育岷想与自己建立起像父皇与黎正修那份类似亲情的友谊，但比起父皇，他更冷血、更不信任周遭的人，齐靳是个例外，因为他自己的生命时，是在他对这个世界尚且懵懂的三岁童年。

今晨上课，黎育莘在他桌上摆了一个竹刻的笔筒，他没解释，齐靳却明白，那是他在表明立场，表明他们之间不是情，而是银货两讫，他们的关系依然泾渭分明，他牢车守住对妹妹的承诺。

这是他与他的默契。

他亲看见，黎育莘将祖父赏的甜小心收好，带回星里给妹妹，他也亲所见，黎育莘背着人、握拳对天发誓，要给妹妹最安定的生活。

齐靳的嘴无法同意手足之情，但他的心己经被说服，这个世间的确有亲情，只是他的运气太背，无缘遇见。

黎育清暗地里叹息，她没猜错，那样明显的字迹差异，老夫人还是将一百份罚写收下，解除黎育凤的禁足令。老人家有意思促成好事，反正家里的丫年岁还小，不怕传去坏了

他要的人才是黎育岷，不是黎育莘，故意接近黎育莘…纯粹是想看两兄妹为此吵架，以证明他所料无差——世间没有手足亲情。

“怎样，办不到？”齐镛挑衅问。

他不明所以，命人去查，才晓得杨秀萱的双胞胎儿黎育文、黎育武联合三房的庶黎育陶拦下黎育清，要替他们的五姊姊黎育凤气，她挨打了。黎育莘知此事时冲过去想护住妹妹，却打不赢形自己许多的黎育陶。

“有心思，却远远不如黎育岷；没有足够天分，却愿意付双倍心力，换得成功，他不惧艰难，刻苦自劻，在这样的努力之下，也许会考上秀才、士，但位绝对不大，因为他的脾气无法与那些文周旋，如果我是他，会选择弃文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