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兼总务经理，还是得直接跟淑霞训话，被她讨厌了。”

萧若屏觉脸的。被他直指缺也不是第一次，但被个上的缺就有难为情了，也许她还得努力让自己更成熟些。

“抱歉。”他表情倒是很诚恳。他的确是猜到她可能的行动，事先就躲起来了，但还是得撒个小谎：“我本来想来，不过…”

“啊！”有如醍醐，她惊喜地说：“对喔，授权！”

“若有要求的话，叫直属主去说。”

哼，她为什么会看得那么清楚？还不是因为在看他，才害她杀不到他的球啦！

“你也当过员工，哪个属不在背后骂主、骂公司？就算领奖金很兴，还是会暗骂一声那个猪怎么不多发个几千块。”

“哈！”她睛发亮。“颜永安会在背后骂你吗？”

“他只会佩服我。”

“是呀！”她一再让他提醒。“要提自己到总经理的格局，不能想着去讨好每一个人，不然像以前啊，明明赶邮局关门前寄信，还得笑着去帮人家缴电费…”

“唉，难怪我老是耳朵，原来常常有人在骂我。”

“你想看我怎么理丁淑霞？”

“喔，我在看你背后的照片。”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撑住下的手。

“可是我总觉得不够，是求好心切吧，希望同仁都能达到要求，但每天事情那么多，我也不可能样样得着。”

“又在臭了！”她大声哈哈笑。

“是的。”王明瀚坐到了她面前。

“学会被讨厌？”

“你在看什么？”

“比起掌握整间公司的前途，一个小员工的讨厌微不足，你哪有时间去面面讨好？”

“我最痛恨有人躲在柜后面偷听了。”

“你今天得很好。”他也不提以前。“虽然脾气还是一样不好，但已经懂得控制情绪。有修正就表示有长，以后就能更冷静理事情。”

“我正在查机械产业的发展状况，你们就来了。”

“你习惯自己跑跑跑，，这样只会让你过劳死；从现在起，你要学着放手，该盯的是各门主，由你授权，层层负责下去。”

“我这样，会不会太严厉？太不近人情？”她靠上前，急急问他。

相三个多月以来，觉熟悉了，他请她吃面包，她也会请他吃宝姨的私房卤味；工作上有意见，有争论，常常瞪他瞪到睛痛，却也偷学功夫，像块海绵似地收了他所有的本事；偶尔在午休时，跟他捉对厮杀打场乒乓球，每杀过一球看他措手不及，她就在同事的鼓掌中哈哈大笑，到目前为止战绩八胜八败，打成平手。

“哎，我快跟公司一样大了。”萧若屏望着照片，慨地说：“很多老牌公司熬不过时代变迁，没落了，倒了，或是还在勉吃上一代的老本，福星能保持步，实在很不简单，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啊！”王明瀚的视线从三十年前回到现在，望向笑得有些疲惫的她。

这个王顾问喔，正经的时候，真是帅到翻过去，教她不盯住他的脸听他说教都很难；而不正经的时候，却还是那副让人误以为真的正经表情。

，几乎是吼：“你怎么在这里啦？！”

王明瀚转看去，墙上挂着一张裱框的二十寸照片，约五十名员工穿制服，分四排或坐或站在公司大门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孔意气风发，居中而坐的老董事长也很年轻，双手颇有架势地放在大上，下面有一行字：福星机械份有限公司创立纪念，时间则是三十年前。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话，就有纷争，世界和平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梦想；所以，记得你现在是总经理，要拉自己的立场，一切以公司最大利益为发，不必去想得好不好、对不对，而是够不够。”

“你要学会被人家讨厌而不动于心。”

“黄副理脾气直，容易冲动，你只要讲理安抚他，自然没事；至于丁淑霞，如果她还要这份薪，就会收敛，但讲你的闲话是免不了的，你就要学会充耳不闻。”

“你知吗？那时候大家将公司买下来，聚在一起讨论到晚上十还没有结果。”她指了当时楼下开会之。“我只是来叫大家不要气馁，说一定有办法找到一个愿意带福星度过危机的总经理，就有人叫说，『若屏最有冲劲了，你来当！』、『你常常帮我们解决问题，妹妹你可以的！』、『不能再叫妹妹了，叫若屏妹总！』、我听了真是满腔忱，想到老董事长那么疼我，四半就叫我赶快下班去吃饭、上课，职一毕业就升我正职，让我一路安心念完二专和二技，我早就把福星当作是我的家，家里有难，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知自己有几两重就接下

打球时的他，神专注，一双黑瞳就随着小白球移动，发会因跑步震落额，让他一下变成午轻小，随着他的挥拍，卷起袖的手臂肌便盘结而起，上有青的血，有汗，有…

竟然不知不觉提到了王业电时期的往事，她蓦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