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她小学三年级，念初中的哥哥和上中的老对母亲说的话。他们总连名带姓地喊她，现在也一样。

昨晚睡的那间会客室，坦白说，有冷。但当她躺在沙发上，听着隔着门隐约传来的电视声音，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安心。

你要睡在会客室的沙发，我不反对，不过，冒我可不负责。

这些是她最近常从父母中听到的几句话，搞不懂他们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不在她一生就送给别人，或一手将她掐死会更方便！

“你不姓金！”

“你真是丢尽金家的脸！”

在思绪回转间，金郁南似乎又嗅到那风衣上残留的刮胡。这不同于哥哥上的古龙，更有别于像邱仕良这类男生所散发的汗息，像是…

“妈，我不要和金郁南走在一起，她好笨，简直丢我的脸！”

李文洛漠然的声音又在她踹一脚间响起，她闷闷地把脚收回。其实昨晚，他算是救了无可去的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卟”了一声，那小半的烟顿时呛得她泪直，手中仍有好长一截未的烟，却再也没什么吞云吐雾的兴致了。

金郁南内心立刻又开始“臭律师！杂碎律师”地大骂起来。

在睡下的同时，她注意到李文洛把音量调小了。而早上醒来所看到上披着的风衣，金郁南明白也是昨晚不知什么时候，李文洛替自己加盖上的。

第一，我不喜看到青少年烟；第二，我讨厌看到黄丫污染我的环境。

“明天就要

从小到大，上至父母兄弟，下至佣人，在她记忆里，就找不家中任何人怕她着凉，半夜起来为她盖被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这是金氏家族的生活方式…

你爸妈都不了，可见你的行为多令人失望。

不过，金郁南不懂为什么他会工作得这么晚。她曾对房门虚掩的小办公室瞟了一，偌大的办公桌上除了披萨盒和克杯外，都被一堆堆像文件的东西放得满满的。

嗳！今天是怎么了？金郁南心中有气地将烟燃，李文洛的话老在她耳畔挥之不去！像是要证实自己正常如昨似的，她用力猛了两烟，缓缓吐。

她可以偷偷溜去睡个觉，在他们上班前离开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她为自己这个办法洋洋得意，岂知她在开锁前，忘了察看里面是不是有灯光，结果才会被那个李文洛逮个正着。

光无声而温地照在她的背上，金郁南忍不住又想起昨晚覆盖在上的那件风衣。

正在？徨之际，她想到了李文洛的律师事务所，在这无人的夜里，办公室应该不会有人的；而且她见识过那锁，容易开得很，更何况事务所没有装置保全系统，所以去不是难事。

等等，她记得他的长相什么？自己真是神经病！金郁南一面暗自骂着，一面在路边的椅上坐下，顺手掏烟来，搓扭着打火机。

和哥哥自小就是学业尖，在学校锋毕的名人，从不知失败为何。她的兄是父母的骄傲，而她，却打从生到现在，几乎每一件事都少不了挨骂遭瞪。

金郁南抖然回过神来地顿住脚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蓦地发现心有不正常，一时想不起李文洛的长相，只记得他着一副金边镜…

母亲不耐的声音倏忽地在耳边响起，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五、六岁时，和家人同桌共餐的情形，她老是吃得满脸满桌的饭粒。

“郁南，看你怎么吃的？”

金郁南忿忿地想，习惯地将烟送到边，才了小半，前不期然浮现李文洛嫌恶的神情，吓了一，刚的烟猛卡在，上不来，下不去。

父亲老这么说她，在她上学以后，这句话她更是耳熟能详；因为不仅是父亲这么说，母亲也一字不漏地对她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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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从这家店晃到那家店，直到每家店都打烊了，街上只剩路灯是亮着的，她还不知该何去何从，其实两条早因整个晚上的走走停停而酸累不已。

哼！以为就以为吧！她本来就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继而一想，这些都是那个李文洛害的。

“你怎么就不会跟你哥哥学学？”

李文洛的这句话突然猛敲她的思维，她的心无端端地被拧了一下，真是，关他什么事！仿佛李文洛就站在面前似的，金郁南用力往前踹了一脚。

咳了许久，连见她一太妹打扮的过路人，都对她投以看好戏的目光。金郁南狠狠地瞪回去，这些自以为清的人一定以为她吃迷幻药，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