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很快地打量这位小小客人，她年约七、八岁，模样清秀甜，梳着可的丫髻，穿一袭亮似的鹅黄丝绸衫，两只红绒蝴蝶缀在她红的小绣鞋上，彷佛随风展翅，翩翩起舞。

她边并没有陪同的仆妇，但这并不影响他招呼小客人的诚意。

“咦？”七巧的视线移开前的长筒，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双带笑黑眸。

莲心顿时红了眶，低挽竹篮。

“我爹每天念书，总有一天会考上。”青石用力握拳。

小姑娘可能招架不住他的招呼吧？青石觉得好笑，恐怕这小姑娘也没带钱吧，但无论如何，人来就是客，他又微笑：“你看到喜的东西，尽管拿去看。这丝帕好多颜，好多绣样，你可以一张张看，别担心，不会碰坏的。”

“卖货郎，你这里有粉吗？”一个姑娘来到他的担边。

“莲心？！”青石一震，抬起来望向那位姑娘。

“呵！你爹那个酸秀才考了二十年，贡院的看门老狗都认识他了，见到你爹还会汪汪叫、摇尾哩！”钱大娘拖着莲心的手，转就走。

“啊！麻雀不见了。”

“看得到树上的麻雀吗？”青石蹲在地上，帮她拿着千里镜。

见到那张小脸绽一对惊喜且憨的梨涡，青石笑了。既然小姑娘喜，就让她玩玩吧，她开心，他看了也开心，能不能成生意倒不重要了。

她害羞地低下，别过脸，踢踢她的小绣鞋。

七巧还是摇摇，小脸胀得更红了，一双亮晶晶的眸盯住放在箱笼最下面未开启的屉。

钱大娘转过，上上下下看他好几，又拧鄙夷的脸。

“喜就拿去玩。”

七巧顺着他比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前方路上有一株大榕树，两只麻雀在树梢飞来飞去，忽地一下又钻了密的叶片里。

七巧本来还在用力摇，一眨间，前突然飞来一株大树，青翠的叶片让正午光晒得闪闪发亮，枝桠上还停着两只打盹的小雀，风一，树枝摇晃，小雀鸟拍拍翅膀，飞走了。

“小姑娘，这里有沙包的布片，你看，上面印着鲤鱼，这里也有牡丹样的；还是你要打蝴蝶结的丝带？喜什么颜，自己挑，一条两文钱，三条算你五文钱。这里有新来的并州柳叶剪，瞧这柄小巧玲珑的，专门用来剪细的绣工，你的手小，正好适合你用。”

“这是千里镜。这树不是在里，在那儿。”

“这什么呀？”她怯怯地问。“里有一棵树。”

青石下屈辱的心情，焦急地追问：“莲心要嫁人了？”

“你拿去找找，千里镜可以将远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青石笑着拿起屉笼，取一支细长的黑金属直筒。

“好吧，给你瞧瞧好玩的玩意儿。”

“你！”钱大娘嘴角拧嘲的笑容。“我说是谁呀，原来是我们隔的穷邻居啊，我们搬走两年了，你爹还没考上举人吧？”

“莲心，你别看这便宜的货了。”一个妇人走过来，不屑地：“你要嫁的是好人家，可别让你的婆婆闻劣等粉的味。”

“是呀！我们莲心要嫁人了，对象是许家大少爷，人

“啊？！”好神奇的东西，她心里好张，小声问：“我可以拿？”

七巧再也捺不住好奇心，小手掌在边搓了搓，了，再极其小心地接过千里镜，牢牢捧住，开始搜寻一个她所没有见过的新奇世界。

“咦！你这卖货郎面熟的？”那妇人打量着他。

“姑娘要看粉？”他上站起，拿屉，放在箱笼上面，让姑娘看个清楚。“这是玫瑰粉研磨的香粉，还是要一的茉莉香味？”

她两瞪得大大的，小嘴也微微张开，不知自己看到了什么。

“钱大娘…”青石苦涩地喊了一声。

夏七巧睁着好奇的大，脸微红，摇了摇。

四目相对，两个人皆是震愣得说不话来。两年未见，彼此的模样儿都有些改变了，长了，脸孔长大了…

“当然可以了。你自己拿着，四瞧瞧，可以看得很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