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何洛发上。章远伸手择下“银杏一黄，北京的秋

校学生会招新，沈列跑去当了一个小事。课间他说“事，真是事儿，天天被支使着跑来跑去，复印打印分发传单，民工啊。”众人笑，问他那又何苦。沈列一：“有好的，下周育组织去看男篮国家队和国前NBA代表队的比赛，我就是联系通事宜的工作人员，也许能搞几个签名。”

十一长假转瞬即逝，章远走后，何洛无限怅惘。

何洛啊一声“这么威风，从没听你说过。”

何洛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在发呆，于是笑着叹一气“算了，那我就不去了。”

何洛忙于期中考试，一周无暇。学

“我没有门票，沈列把他的工作证给我了，他现在跑去校会混了。对了，你们那边的社团没有去拉新生么？都没听你讲起。”

开始怀念他在的每一天，校园内有影，在堂里、树荫下、超市中…甚至每每路过宿舍楼门厅的宣传板，都会有听到他声音的幻觉：“懒丫，才起吗？”

他到何洛手中的却是一张工作证。“这么？”何洛双一亮“那我不是可以混到球员边了？谢谢啦！”

“可惜，我言了。”章远捻着叶梗“这个带回去，作书签。”

“当然要谢，这可是我自己的。”沈列双手兜，脚跟一踮一踮“没有多余的票，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对篮球兴趣不大。”

“啊，这怎么好意思？而且，你不是还要联系通？”

接下来几日，也没有电话联络，也没有书信。

“我也以为会有老牌NBA明星来，谁知都是当年的三线球员。”何洛笑“不过看现场还是的，我冒着被清除场的危险，一直混到VIP座席区，照了很多很清楚的照片，改天寄给你吧。”

何洛片刻无语。“以后，总还有机会的。”她说。

“我再帮你问问吧。”沈列飞快地应下来“给我好了！”

“其实很累。我想我不大适合。”章远顿了顿“你知，我其实是个散仙，不大喜这些条条框框，整天嬉笑脸玩世不恭，而且又懒又没时间观念…也不善于团结在导员周围，党也不积极…被迫辞职是早晚的。”

“但如果初中你继续走竞赛这条路，也许就是你来北京上中了。”许贺扬抬手，佯作汗“万幸！”又说“不过现在也一样，殊途同归，我们又跑到同一个学校了。对，你哪个系？”

“怎么忽然这么煽情？”何洛笑“想起《故都的秋》了？”

“前段时间发票，你怎么没领？”

章远说“看你兴奋的，我还以为你见到乔丹大叔了呢。”

“我来看她。”章远翘起拇指，何洛。

“很刻的自我批评啊。”何洛说“其实学生会和社团组织的活动也很多，不都是官僚。”

“里其他人会搞定。”沈列不好意思地搔，嘿嘿一笑“其实啊，我就是一革命螺丝钉，还是边边角角作装饰的，少了我，社会主义大车一步也不停。”机关枪样的语速。

三学此篇课文时，二人刚刚研究了北京地图，何洛以清华园为圆心，10CM为半径，在1:100000的图上画了个圆“呵，都到香山了！”她笑“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红叶好不好？”

何洛问了许贺扬的专业，说：“哦，咱们一起上泽东思想，那个班任也是东北的，上课说小米步枪的同时，总愿意补充一句，解放了，就可以猪粉条。”几个老乡兴致回忆起家乡特菜，又换了联系方式。

“人家是三好男朋友，特地来看何洛的。”李云微笑。

“那你自己的门票是多少排的？”

章远又补充一句：“生活彩的只是你们学校，我们这边比较无聊。”语气凝滞，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何洛实在很想去，也不多谦让，说“好！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还特意带了三五个胶卷。比赛结束后，她和章远在电话中说起这件事。

“我对社团、学生会什么的不兴趣，也特别不想去给某些学生官僚捧场。”

“好汉不提当年勇。”章远微笑，学小哥的语气“我不搞竞赛很多年。”

天就来了。”

“啊，那能带我混去吗？”何洛问。

何洛忍不住笑“也有为民请命的，对不对，章、大、班、长。”

周欣颜说“章远不如不来，何洛不过偶尔叹气；现在倒好，天天唠叨，简直是祥林嫂。每次了堂，非要坐在他们上次吃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