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仍在胡说八：“哎呀，可算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你可沉死我了！”

这路是沿着忘川的。

虽这样说，却没再持，而是抓起他的胳膊绕过自己肩膀，半背半扶地把他撑了起来，阿良也十分上，立刻过来帮忙。

姜云舒神一振，偏过故作轻松地笑：“景琮，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倒霉，没想到你运气还不错嘛！”

“你们可算来了。”

只不过，如今这样的平衡与宁静似乎已经被打破了，仿佛要验证叶筝关于幽冥动、修者魂魄失踪的说法一般，月暝祭司也曾亲见了忘川周遭能够侵蚀与取魂魄的片片黑斑，而就在姜云舒去往雾灵山薛家之前，更是在仙乐门遗迹亲见了那些由复生的失智亡魂刨开的坟墓…

两耸的山被大雪洗过，泛起的黑，像是两泽怪异的冰川，冥河在其间奔涌而过。而就在河与山之间，特立独行地探来了一狭小的缓坡，上面一座简陋的石屋遗世独立。

姜云舒狐疑而审视地瞪了他一“啧”了声：“刚发现你还要面的！能当饭吃还是怎么着？”

她咬了咬嘴，已顾不得卢景琮的经脉是否会因此受损，更多浸染了青诀意的元渡他的内，直到到他垂靠在自己肩上的微微动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松了气，觉手心全是冷汗。

被冻结了，让他疑心只要稍稍一碰，便会如同方才那条看起来十分结实的树枝一样寸折断裂。

灯火渐渐靠近，像是终于突破了寒气的笼罩，骤然鲜明起来。

卢景琮瞧着对方也就到自己的小板，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心里那苦味都快从咙里冲来了，便奋力了姜云舒的手心，僵地摇了一下：“不必。”

卢景琮好似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凛冽的风中听不清楚。

若真如此，那么只要顺着河的向慢慢搜索，便总会找到些端倪。

“人家？”姜云舒抬手了一把沾在睫上的碎雪，透过狂风与暴雪的间隙望过去。

风雪中不辨来路，况且来路中也只是荒山野岭，三人只能谨慎地照既定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姜云舒着风雪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虽然初衷不曾动摇，可心里却一一沉了下去——她边的人愈发沉重，似乎已经全然失去了意识，最初还能对她搜刮肚找来的几句笑话应个声，到了此时，无论她如何喋喋不休，都如石沉大海，再听不到半分回音。

前的情形太诡异，姜云舒歪吐掉了嘴边叼着的柳叶，还没等卢景琮挣扎着爬起，就满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蹲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一只手。可下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怔——手中传来的觉冷而僵，像是块在冰天雪地里埋了半年的冻。

冷而疼的觉接着丝丝扩散开来，他不禁蹙起眉，尚未完全展开的笑容也染上了一痛苦之。

虽然无法断然确定，但姜云舒与卢景琮都曾推测，既然以往异常都与能够承载与温养魂魄的忘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此番纵贯、搅动两界意气的“黑塔”只怕也逃不开。

姜云舒皱眉：“我背你。”说着便转过。

就在这个时候，阿良突然小声惊呼：“前面有人家！”

一声粝刺耳的开门声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狂风裹着大雪打了个旋，被从门中涌的狼推开几步，一个浑又脏又破的老缩着脖，慢腾腾地从门内走来，他背着光，又须发凌，让人全然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苍老而戏谑的声音在风雪中突兀而清晰地响起。

在充斥视野的黑白二之中，唯独石屋窗内，竟幻觉般透了一抹若隐若现的黄灯光。

忘川虽是冥河，却并不意味着纯粹的死亡与消，也更是这三界六之中最实的基石，古往今来，无数生机在此育，也在此休憩，准备投新的回。

不及细想，青诀便在她内自发地运转开来，温煦而平和的力顺着两人相的手心传递过去。

卢景琮或许听到了，但冰雪已经封住了他的眉，在他青白而僵冷的脸上覆上了薄薄一层白霜，让人不大看得清表情，许久，他毫无血的嘴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低弱得难以辨识。

大约一香时间过后，卢景琮面总算稍微恢复了些，看起来从僵透了的冻变成了一块还算新鲜的冻，他咬牙关，在姜云舒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想要扯扯嘴角，但脸上却毫无知觉，只好在心里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