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你开什么玩笑！这样都不算故意那什么才算故意？！

余金晖捂着脸，蹲到地上哭得不能自抑。

凶手用以逃避目击和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隐”手法，燕恪已让燕九少爷当着众人的面讲了一遍，却不提怀疑谁，只说要去寻那件绘了图的衣服，找到了衣服便能找到人。

众人闻言齐齐倒气——杀错人了？！他这是原想着要杀谁？！

他当然知他完了，画着画儿的衣服就在假山里藏着，这样一寸一寸地找过去怎么会找不到。他也无法狡辩，那件衣服是他在老家的祖母让人好了寄来的，前些日他曾穿到书院来过，却被同窗和画艺社的成员们笑话，嫌那款式太过难看，他只穿了那一次便未再上过，京都再没这样的款式，画艺社的人都能识得那衣服是他的。若不是因为那衣服好穿又好脱，料的质地又极适合画画，他也不会选那件，何况他又从未想过这手法会被识破、他们会想得到去搜那件衣服…

一阵略大的风由远及近刮过来，仿佛连呜咽声都一并送到了跟前，这声音越来越响，忽然就现在了边，由呜咽到泣，由泣到号啕。

几名画艺社的学生各有所思，有人已是隐隐地猜到了余金晖的上，目光不住地向着那厢扫，而余金晖则低着，将脸藏在暗影里，让人难以窥得他的神情。

着。

是在担心他家小七小九吧，武玥心，猫腰把心捡起来放桌上。

章旻的家属也已来了一阵了，默默将尸拉了回去，只章旻的大哥带着人还留在现场，沉着脸等着乔乐梓将凶手缉拿在案。

画艺社的成员们更是震惊又愤怒地瞪着他。

“我…我没想杀他…杀章旻…”余金晖噎着“我…我杀错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余金晖哭得涕泪横泣不成声“我…我不是…不是故意…故意的…”

“凶手作案时穿着的绘有油彩粉漆的衣服，一时不可能销毁，只能先藏在蔽人的所在，且也不会藏去太远，至多就在附近这一片，”燕恪已经说到正题上去了“调人来彻底搜查每一寸角落，必能找那件衣衫和来。绘画用的衣衫必是凶手自己的，拿去他家里让随伺候的人去认，就算是临时现在外铺里的，也可叫来他的随行小厮询问他近日的行踪，再或用个较笨些的法，拿了他的尺寸去各个裁铺里问，总能问源来。”

夜幕沉，负责搜查证的衙役们手里的火把远远近近忽明忽暗，将寂静的书院缀得孤凉又凄清，秋的夜风怎样听都像是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呜咽，呜咽声中满带着冤诉与怨毒。

众人连忙行礼招呼，见这位上还穿着官服，后只跟着一枝，显见是一下班就直接过来了，还跟大家解释呢：“听闻章大人家的三公在书院了事，便跟着过来看看。”

“是…是孙胜文…我原想杀的是孙胜文，我提前约了孙胜文到这儿来，然后先…先穿着那衣服埋伏在墙边，谁…谁想到过来的却是章旻…我因用蒙着脸，只能透过布隐隐看清个廓，待看到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我摘了拿着刀就冲了上去…今日大家穿了一样的院服，再加之孙胜文的个与形都与章旻相近…我…我当时太张了…本没有细看…待我…待我杀掉章旻后才发现自己杀错人了…可…可也为时已晚，只好将错就错…呜呜呜…我对不住章

地毯式搜查证是个漫长的过程，武玥陆藕同其他几个已确定没有了嫌疑的目击者已被放了各自回家去，剩下的几名画艺社的成员却都还被留在现场，燕七和燕九少爷也没走，跟着燕恪等结果。

有一两个脾气暴的学生已恨不能要冲上去狠揍余金晖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痛快认罪？！

“为何要杀章旻？”乔乐梓冷冷地盯着余金晖。

章旻是个好人缘儿的人，从未与谁过恶，对谁都温言相向，画技又好，品格端方，你余金晖又是为的什么要如此心积虑地残忍杀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