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外面亮堂堂的，这一路也有灯，为什么她就是耐不住这暗黄的光，想要回去呢？走到底已经能听见一些吵嚷的声响，玉伶快步走近后，才敢和门两个三大五的男人对上。

就想起谢沛那张凶煞的脸，心里又开始打鼓发怵，还没见他就先怕上了，不过他既让人过来给她传话，玉伶只当谢沛是在指望她能主动去找他。不是什么样的男人，女人主动贴上去大抵是没错的。

其中一个男人上下打量一遍他前的玉伶，说：“小妹妹是不是找错了地方？”玉伶接下他的视线，正回：“我来找沛爷。”

尹禹巳说过那些港商可能找过锦锡本地的打手，混上的谢沛可能知是谁接了这批港商。玉伶穿了一条灰底的竖领长旗袍，不想再一圈薄丝巾，竖领遮去了脖上大分的痕。

玉伶这下更是摸不着脑了。只能继续问：“那他的意思是？”青莺摇：“没说。”于是似懂非懂的玉伶问青莺要了个谢沛的地址，是港那边的一家赌场，让要找谢沛的玉伶去那边碰碰运气，他不一定在。玉伶一听赌场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两人对了一下，另一人突然问玉伶：“多大了？”白天里的玉伶绝不把自己当看，她避开他的问题，再次：“我来找沛爷。”

但和他来这么一晚已经过一个月了。对此玉伶当真是开心的，她想在夜蝶的事情结束之后就为自己赎，平日里就节俭，白天的衣服都是自己买料打版型来的，原是想着少一些夜蝶的钱，现在夜蝶不在了要靠自己，能攒一些便是一些。

“利民公司”便是谢沛手底下的一个赌场，只不过这名字取得有些微妙。玉伶虽然也算半个暗讨生活的人。

这几天她是真听了尹禹巳的话，家门不，要去买东西也得在这大天里往脖上围一层丝巾，其实古怪得很，她只能每日往创面那上次青莺给过她的那支祛疤膏，见着是淡了些，可还看得清一快要拉到下颌的痕迹。

玉伶打了豁去的主意，既要去找谢沛，那就把江雍给她的那笔钱要到手里。再者，她也没忘了。

她再把平时那条晾在后的辫斜着辫到前，镜前看了好一会儿，自己觉得要是不细瞧应是看不见什么可疑的地方了，然后立刻打车去了港，计划着万一谢沛晚上真要她去见陈一乘，也好有时间回家换衣服化妆。

但这赌场她是真没来过。应说这男人多的地方她是一概不喜也不愿去的。沿着街边的一门往地下走，玉伶愈往下走那楼梯，愈觉着似是有些闷。

要栽在一个女人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玉伶大分时间都在夜蝶的房间整理她剩下的衣，偶尔弹弹那把买旧得来的梨木琵琶，音准过得去，快活谈不上，舒心是真的。可现下玉伶又突然有了一件烦心的事情。

青莺周六一大早找上了她。“东源大酒店，今晚…陈军长让你过去吃饭。”玉伶诧异，这没前因后果的饭局从何而来，她怎么可能会听陈一乘的话乖乖去呢？

“哟，还有小脾气呢。”那人直接走近，玉伶这看着柔弱单薄的在他里自是好欺负得很“沛爷哪来的，你找他作甚？”他说罢想把手搭上玉伶的肩。

“江老板不是还没回来吗？我如何能自己主去那场合？”青莺蹙眉，好似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说：“…是沛爷让我过来给你递话的。”